鐵牛嚥了口唾沫，再也不敢亂動。
蘇清月走到他身邊，把手放在他肩上，傳過去一絲溫和的氣息，幫他穩住心神。
小黑低吼著：老實點，再亂來我可不客氣了。
鐵牛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
林玄沒再多說，繼續往前走。
越往裡走，壓力越大。不只是身體，連靈魂都在被擠壓。好像有一雙眼睛在高處看著他們，考驗他們的資格。
走到通道中間，天空下起金色的雨。
林玄站住了。他知道這是起源天道洗禮，這是對進入者的審查。不管你多強，有多少手段，只看你是不是純粹。
金雨落在林玄身上，像水融進水，沒有任何反應。他的本質與天道同源，自然不會被排斥。
但蘇清月、鐵牛、小黑就不一樣了。
第一滴金光落在蘇清月眉心，她渾身一震，膝蓋發軟，差點跪下。她咬緊牙關，雙手握拳，強迫自己站首。
第二滴打在鐵牛肩上，他啊地叫出聲，像被燒紅的鐵燙到，整條胳膊瞬間通紅。
第三滴落在小黑額頭，龍鱗發出滋滋聲，冒出白煙，身體劇烈晃動，尾巴狠狠抽在地上，砸出裂縫。
林玄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撐住。他說，這是好事。扛過去，根基會更穩。
蘇清月閉上眼，不再抵抗，而是開啟神魂，讓金光進入。她感覺到自己的道基被淨化，雜質被清除，心裡前所未有的清明。
鐵牛疼得滿頭大汗，但他沒喊停。他想起在雜役院掃地的日子，想起林玄第一次對他笑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勁。他咧嘴笑了，哪怕嘴角都在抖：來吧！老子不怕！
小黑冷哼一聲，睜開眼睛，抬頭看著落下的金雨。我堂堂上古黑龍，還怕這點洗刷？它昂起頭，任由金光轟擊全身。龍鱗一片片亮起，像是被重新鍛造。
林玄靜靜站著，看著他們接受洗禮。他自己無需做什麼，金光落在他身上，不是考驗，而是呼應。他神魂強大，道基圓滿，外表平靜，白衣乾淨，眼神安寧。
時間在這裡沒有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金雨停了。
最後一滴光落在鐵牛鼻尖，他眨眨眼，愣了一下，然後猛地吸了口氣，像剛從水裡冒出來。
完了？他問。
蘇清月緩緩睜眼，眼神如被洗過的玉石般清澈，她輕輕點頭說：結束了。
小黑甩了甩頭，感受體內新力量流動，低聲說：舒服多了，骨頭都輕飄飄的。
林玄看了看他們，確認都沒事，才再次邁步。
通道盡頭不遠了。
那根光絲越來越粗，最後變成一道拱形門框，懸在空中。門外有模糊光影，風從門外吹來，帶著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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