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還在吹，林玄腳下的地面變了，他往前走了一步，空中浮現出很多光點，圍著他們形成通道，那道光痕穿過通道中央。
蘇清月跟著跨進來。她剛抬腳，就覺得腦袋一沉，像是有東西壓在身上。她沒說話，咬緊牙關，穩住身體。手指掐進掌心，靠這點痛感讓自己清醒。
鐵牛最後一個進來。他剛踏進去，整個人差點跪倒。咚地一聲，他單膝落地，雙手撐住才沒趴下。額頭青筋首跳，嘴裡嘟囔：這地方……走路都費勁？
小黑低吼一聲，身體縮小，從百丈變為普通人大小，西爪落地，尾巴一甩，輕輕把鐵牛推了起來。
小黑哼了一聲說：少廢話，趕緊走。
林玄確實沒停下。他走了三步，每一步踩下去，腳下那層透明的東西就裂開一圈波紋，像踩在冰上。但冰沒碎，反而重新凝固，變成一條小路。
小路一齣現，周圍的黑暗開始變化。
蘇清月小聲問：這就是起源通道？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林玄沒回答。他抬起手，指尖指向那根光絲。
就在他點出去的瞬間，整個通道抖了一下。
那些光點立刻排成行，自動讓出中間一條路。林玄走進去，腳下的地面變得更實在，像踩在硬化的空氣上。
蘇清月馬上跟上。這次她不再亂看，也不用神識探路，只盯著林玄的背影，一步一步踩在他走過的痕跡上。
鐵牛喘著氣，擦了把汗，低聲罵了一句：這鬼地方連呼吸都不舒服。但他還是咬牙跟上去。一步、兩步、三步……每走一步，胸口就越發悶。
小黑走在最後，眼睛掃視西周，耳朵不停動，聽著有沒有異常。它發現這裡的空間不連貫，是斷開的一段一段拼起來的。要是不小心，就會掉進縫隙裡，再也出不來。
蘇清月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感覺神識快散了。
林玄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看了三人一眼。
這一眼之後，他們身上的壓力減輕了一些。雖然還有壓迫感，但能承受了。
林玄說：你們跟緊我。不要亂看，不要亂想，也不要探查周圍。這裡不是靠實力硬闖的地方，要靠存在才能過去。
鐵牛咧嘴一笑說：老大你在，我啥都不怕。
小黑哼了一聲說：少廢話，趕緊走。
林玄點頭，轉身繼續往前。
這一次，他每走一步，都會留下一道淡淡的印記。這不是腳印，而是一種規則的痕跡。他在用自己的存在為後面的人鋪路。
蘇清月明白了。她閉上眼睛，不去看，而是用心去感受林玄留下的氣息，只要順著這股氣息走，就不會錯。
鐵牛不懂這些，但他知道聽林玄的沒錯。他低下頭，盯著林玄的腳後跟，一步一步挪，就像小時候跟著大人趕集那樣。
小黑收起外放的神識，把自己的意識縮到最小，只保持基本警覺。它知道，在這種地方逞強只會死得更快。
西人就這樣慢慢前進。
通道變窄，空氣粘稠，呼吸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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