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敢動，哪怕傷口疼得厲害，哪怕快撐不住，也沒人敢站起來。
他們知道，只要林玄站著，他們就得跪著。
這不是命令，也不是規矩，而是本能——面對太強的存在，人只能低頭。
五步外，清風道長仍跪著，額頭貼地，雙手撐在兩邊，指節發白。
他想抬頭看一眼林玄，眼皮剛動，心裡一緊，硬生生忍住了。
他是掌門，管青嵐宗一百年，統領幾千弟子，可在林玄面前，他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他只能跪著。
他知道，自己剛才喊的“太上老祖”沒錯。
這個人，真的是老祖。
不只是青嵐宗的老祖，可能是這片天地的老祖。
他掃了十年地，不是因為弱，是因為不在乎。
他不出手，不是不能，是懶得動。
而現在他出手了，也只是因為——被打擾了。
清風道長喉嚨發緊，胸口像壓了石頭。
他有很多問題想問：您是誰？為什麼待在雜役院？還會留下嗎？可這些問題，一句都不敢說出口。
他怕一開口，就會破壞這份安靜，怕林玄一不高興，轉身就走，再也找不到。
所以他只能跪著，等。
等林玄說第二句話，等他看一眼大家，等他接受這個稱呼，這個身份，這份信仰。
可林玄什麼也沒做。
他就靜靜站著，像一棵活了很久的樹，根扎得很深，枝葉卻低垂在泥裡。
他己經不只是強者，不是救世主，也不是守護者，而是一種像天氣一樣的存在——你不理解，但他就在那兒。
有人開始流淚，不是因為痛，是因為震撼。
一個外門弟子跪在地上，雙手抱頭，肩膀首抖，嘴裡反覆唸叨：“我錯了……我早該知道……我不該笑他……我不該踢他的掃帚……”越說越激動，猛地磕頭，咚的一聲，血順著眉毛流下來，他卻感覺不到。
旁邊一個老雜役伸手想拉他，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他知道，這時候沒人能替他承擔這份愧疚。
他們都曾看不起林玄，嘲笑他，欺負他，往他飯裡吐口水。
那時候覺得他就是個軟弱的掃地工，活該被踩。
可現在，那個被他們踩的人，輕輕一揮手，就把地獄掀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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