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站在焦土上，右腳踩著地面，鞋底還是乾淨的，一點灰都沒有。
風停了，他的衣服也不動了，西周特別安靜。
三百七十二人全都跪在地上，頭貼著燒黑的石頭，沒人敢抬頭，也沒人再喊“老祖威武”。
剛才那陣歡呼己經耗光了他們的勇氣，現在只剩下害怕。
有人想開口，旁邊的人立刻按住他肩膀，力氣很大，差點把他壓進地裡。
那人脖子僵著，眼睛瞪得發酸，最後只從鼻子裡發出一點聲音：“別……吵他。”
這句話沒傳多遠，但很快大家都明白了。
一個斷臂的弟子本來在爬起來行禮，聽到後身子一僵，慢慢趴回去，手指摳著地縫，再也不敢動。
另一個外門執事剛張嘴，見狀馬上閉上，喉嚨滾動一下，額頭全是冷汗。
他們終於懂了，林玄不是不想說話，是他根本不需要說話。
他就站在那裡，像山一樣穩，像天一樣高，像太陽和月亮那樣自然存在。
你不會指望太陽對你笑，也不會要求大地回應你。林玄也是一樣——他只要在，就己經決定了所有事。
就在這片寂靜中，林玄終於開口了。
“我只是隨手而為。”
聲音不大，很輕，可每個字都清楚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沒有激動，沒有強調，就像說“我掃完地了”一樣平常。
說完這話，他微微轉頭，看了一眼全場。
從滿臉是血的老僕，到斷腿蜷縮的弟子，再到五步外跪著的清風道長，他臉上沒有表情，也沒有同情。
那一眼，不像看人，倒像是看風吹過空地，雨水落在石頭上。
發生了，過去了，與他無關。
有人身體一抖，像丟了魂。
一個年輕女弟子原本在哭，聽到這話突然停下，眼淚掛在臉上，整個人傻住了。
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他殺了血屠，打碎上千魔族，破了永夜結界，救了整個青嵐宗，結果說是“隨手”？
什麼叫隨手？隨手是關門、撿碗、拂掉落葉。
可剛才那一指，讓天地變色，萬魔成灰，整個宗門的命運都被他改變了！
可他說得那麼輕，好像只是拍死一隻蚊子。
遠處一個長老突然咳了起來，彎下腰，肩膀首抖。
他不是傷得多重，是心裡太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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