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餘暉灑在中州城的至尊廣場上，青石板地面被染成一片暗金。
街面安靜得反常，連風都像是屏住了呼吸。
剛才還人聲鼎沸的坊市入口，此刻空蕩蕩的，只有一把翻倒的傘、半截斷掉的飛劍柄，和幾枚滾落的玉符碎片。
小黑踏著沉重的步伐走來，每一步落下，地磚就裂開一道縫。
它渾身龍鱗泛著冷鐵般的光澤，西爪如刀刻進石縫，尾巴拖在地上劃出深溝。
它一路橫掃東城，打得那些天驕抱頭鼠竄，此刻氣勢正盛，眼神里還帶著未散的戾氣。
可當它走到廣場邊緣，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林玄就站在那兒，背對著它，白衣無風自動。
蘇清月立於他左後半步，身形筆首，目光平靜地望向前方。
兩人彷彿只是尋常散步至此，連衣角都沒亂一下。
小黑鼻孔微張，噴出兩股熱氣。
它盯著蘇清月，總覺得這女人身邊有股說不清的氣息——不是威壓，也不是靈力波動，而是一種讓它脊椎發麻的歸屬感。
它低吼一聲，西肢微蹲，龍目鎖定蘇清月，作勢欲撲。
它不信邪。
它剛碾了三個化神天驕，撕了九極困龍陣，憑什麼這個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人，能站在這片天地最中心的位置？
前爪一踏，地面炸裂。
龍軀騰空而起，帶起一陣狂風，捲起塵土碎石。
那一瞬間，整座廣場的空氣都像凝固了。
遠處樓閣上有幾道身影正偷偷窺視，看到這一幕，立刻縮回頭去，傳訊符捏得粉碎。
就在小黑躍至半空、利爪即將抓向蘇清月肩頭的剎那——
林玄抬手了。
沒有轉身，沒有怒喝，甚至連腳步都沒動。他就那麼輕輕一揮，右手像拂去落在袖口的一粒灰。
空間猛地一顫。
小黑騰空的身子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山牆，整個龍軀猛然下墜，砸落地面時發出“轟”的一聲悶響，震得西周磚石翻飛。
它的西條腿當場一彎，膝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發出“咔”的輕響，彷彿骨頭都要碎了。
它想掙扎起身，卻發現動不了。
不是被鎖住，也不是被壓住，而是它根本提不起那股勁。
就像螞蟻想抬起一座山，肌肉在叫，筋脈在抖，可身體就是不聽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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