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活了三千多年，從封印裡破出那一刻，以為自己是這片天地的新主。
它追殺天驕，踐踏陣法，覺得誰都不放在眼裡。
可現在它明白了——有些存在，根本不在它能理解的層次。
林玄這才緩緩收回手。
白衣飄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
他依舊沒回頭，只是淡淡開口：“你剛才，是想動她？”
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小黑耳中，像一把冰錐扎進腦子。
“不敢！”小黑立刻答，頭磕得更深，“我只是……誤判形勢，心存僥倖。
我知她是你身邊之人，絕無褻瀆之意！”
林玄沉默兩息，才道：“以後，她的話，就是我的話。”
“是！”小黑應得乾脆，聲音裡再沒有半點桀驁。
林玄終於轉過身，看了它一眼。
就一眼。
小黑全身鱗片瞬間繃緊，彷彿被千萬根針同時刺入經脈。
它想低頭，卻發現連眼皮都不敢眨。
那一眼太淡了，淡得像山間晨霧，可偏偏讓它生不出半點反抗念頭。
“起來吧。”林玄說。
小黑遲疑了一下，試探著抬起前肢。
壓力果然輕了。
它慢慢站起，龍軀仍低伏著，尾巴收在身後，像條聽話的大狗。
蘇清月這時上前半步，站在林玄身側，目光淡淡掃過小黑。
她沒說話，但小黑卻本能地後退半步，低頭避開了她的視線。
它懂了。
這個女人，不只是受保護的人。
她是能替林玄發號施令的存在。
“以後跟著我。”林玄說，“別惹事，也別讓人欺負你。”
“是！”小黑重重點頭，聲音堅定，“誰要動手，我先報您名號！
要是他們不信……我就讓他們再也信不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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