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浩終於動了。
他冷哼一聲，袖袍一甩，轉身朝紫霞聖地席位走去。
路過幾名同門時，低聲斥道：“杵著幹什麼？還不去登記！”
那幾人連忙應聲，小跑著奔向考核臺。
他本人卻沒有立刻去領玉牌，而是站在席位邊緣，遠遠盯著林玄，眼神陰沉。
他沒走遠，顯然打算等這位“掃地雜役”下一步動作。
林玄依舊站著。
他沒看主持人，也沒看上官浩，更沒理會那些陸續上前登記的天驕。
他的目光落在高臺角落那座銅鐘上，鐘身古樸，刻著“中州大會，唯才是舉”八個大字，表面泛著淡淡青光，顯然己被啟用。
他知道，那鐘響過之後，真正的考核才剛開始。
但現在，他不需要急。
他只是個來參加大會的普通弟子，穿得寒酸點，站得久點，都不算事。反正也沒人敢上來趕他。
風又起了一陣。
吹動了他的髮梢，也吹動了那根麻繩。
他依舊沒動，也沒說話，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可就在這一刻，全場所有正在登記的天驕，手裡的玉牌忽然齊齊震了一下。
不是錯覺。
是實實在在的震動。
有人差點把玉牌扔出去，急忙攥緊；有人低頭檢視，發現玉牌表面的靈光突然變得不穩定，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極強的存在。
但他們抬頭西顧，卻發現一切如常。
陽光照在青玉磚上，反著光。香爐裡的煙緩緩升起，沒有停滯。
遠處的小販還在吆喝，守衛巡邏的腳步也沒亂。
唯一不對勁的，是那個站在主道中央的白衣少年。
他還是那樣站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有些人心裡己經打鼓了——這人……真只是個雜役？
上官浩也察覺到了玉牌的異動。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住林玄，瞳孔微縮。
他比別人更清楚剛才那一瞬間的壓力來自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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