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誰都沒再開口，可整個會場像是被壓進了一口鐵鍋裡，悶得人喘不過氣。
周圍的天驕一個個低著頭，不敢亂看。
剛才還喧鬧的席位區，現在連咳嗽都不敢大聲。
有人想挪位置，剛抬屁股又趕緊坐下，生怕動靜大了被捲進去。
三丈內的地面乾乾淨淨，連片落葉都沒有——不是沒人掃，是剛才那一眼對視之後，誰也不敢靠近那條主道。
時間一息一息地走。
林玄沒眨眼，也沒調整站姿。他就像一根插在地上的木樁，風吹不動，雷打不倒。
可偏偏就是這麼個穿著粗布衣、腰間繫麻繩的年輕人，讓中州第一天驕停在原地，邁不出第三步。
上官浩額角又滲出一點汗，順著鬢角滑到下巴，滴在金袍領口，留下一小塊深色痕跡。
他咬了下牙，指尖微顫，那道紫霞劍氣終於“嗤”地一聲，徹底熄滅。
他沒認輸，但也沒再動手。
他知道，再僵下去，丟臉的是自己。
一個煉虛境巔峰的聖子，被個掃地雜役用眼神逼退，傳出去名聲就毀了。
可若真動手……剛才那種被天地壓制的感覺，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下令撤回時，高臺方向傳來一聲鐘響。
“當——”
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劈開了凝固的空氣。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高臺側門走出，身穿墨色長袍，胸前繡著中州府徽記，步伐沉穩，每一步都踩在青玉磚的接縫上，發出“嗒、嗒”的輕響。
他是中州大會主持人，姓陳，名無咎，曾任中州律法司主判，以鐵面無私著稱。
今日負責主持盛會，維持秩序，不容私鬥。
他走上高臺，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主道中央的兩人身上，眉頭微皺。
“盛會未啟，私鬥先行？”他聲音洪亮，不帶情緒，“諸位天驕齊聚中州，為的是切磋交流，共探大道，不是來比誰嗓門大的。”
這話聽著平淡，實則句句扎心。
尤其是“嗓門大”三個字，明顯是在說上官浩剛才那一聲“凡俗濁物”的嘲諷。
不少人低頭憋笑，又趕緊板起臉。
上官浩臉色一沉，卻沒反駁。
他知道這人不好惹，背後站著中州三大老，連聖地聖主見了都要客客氣氣喊一聲“陳大人”。
主持人繼續道：“第一輪資質考核即將開始，所有參會者需在一刻鐘內完成登記，領取玉牌，逾期視為棄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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