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是這份漠然,才最令人膽寒。
因為他不是裝作不在乎。
他是真的不在乎。
一萬兩千人的叩首,在他眼中,或許還不如腳下踩過的半片枯葉來得重要。
丹鼎閣閣主莫老緩緩起身,白鬚微顫,整衣抱拳,聲音不高卻傳遍西方:“參見玄帝。”
話落,退步歸位,袖中手指捏得發白。
鳳族族長稽首行禮,一絲不苟:“參見玄帝。”
佛宗主持合十低誦:“恭迎玄帝臨世。”
老龍王拄拐而起,聲音沙啞:“老朽……拜見玄帝。”
諸宗之主,無論輩分高低、門派強弱,皆以最高禮節致意。
有人抱拳,有人躬身,有人單膝點地——形式不同,心意一致:承其至尊之位,認其主宰之權!
他們沒跪。
但他們比誰都清楚——今日之後,世間再無“最強之爭”,唯有“玄帝之下”。
丹鼎閣閣主低聲嘆道:“我們爭了一輩子的巔峰,原來人家早己不在同一個紀元。”
“你說他是青嵐宗雜役?”
旁人苦笑,“哪個雜役一拳打出混沌初開?
哪個凡人能讓天地為之變色?
他若真是掃地的,那咱們這些人,怕是連給他鋪路都不配。”
高層區域暗流湧動,傳音密語不斷。
“此人不可敵,必須結好。”
“何止不可敵?他是能定鼎乾坤的存在!今日不主動歸附,日後怕是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立刻遣使通好!就說——本門願奉玄帝為尊,永世不叛!”
玉符己在掌心攥出汗跡,卻無人敢上前遞出。不是不想靠近,是不敢。
你想表達善意,可你邁不出第一步。你怕他一個眼神就讓你神魂俱滅,怕他輕輕揮手,你就灰飛煙滅。
所以只能站著。
只能等著。
只能把歸順之心,死死攥在手裡,等一個時機。
風捲塵灰,焦屑輕揚。
。擺微微角的玄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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