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還在吹。
林玄閉著眼，站在原地，像一尊不會倒的石像。
焦土在他腳下蔓延，殘破的石柱斜插在地，空氣中還殘留著靈力炸裂後的焦糊味。
遠處，十位長老正一點點往後退，腳步輕得像是怕踩碎落葉，沒人敢轉身，也沒人敢大聲喘氣。
他們退得很慢，但確實在退。
一開始是試探性的挪動，後來見林玄始終沒睜眼，膽子稍稍大了些。
三人聚到一起，彼此對視一眼，眉心跳了跳，同時掐出一道隱晦手印——那是宗門秘傳的遁術起手式，能瞬間撕開空間縫隙，逃出百里之外。
三人指尖剛凝聚出靈光，林玄睜開了眼。
目光掃過。
沒有怒意，沒有殺機，就是平平淡淡地看了過去。
可就在這一眼之下，三人身體猛地一僵，七竅同時溢血，鼻孔、耳朵、嘴角，甚至眼角都滲出細密血線。
下一瞬，砰！砰！砰！三聲悶響，三人炸成三團血霧，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殘肢斷骨混著血雨灑了一地。
剩下七人全愣住了。
一個剛抬腳要退的長老當場跪下，雙手撐地，哇地吐出一口帶血的膽汁，渾身抖得像篩糠。
另一個首接失禁，褲襠溼了一片，卻連擦都不敢擦，只死死盯著那三團血霧，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第三人雙腿一軟，癱坐在地，眼神發首，嘴裡喃喃：“死了……真死了……就這麼死了……”
他們不是沒見過死人。
煉虛境的大能，哪個手上沒沾過血？可眼前這三具屍體，死得太乾淨，太突然，太不講道理。
沒有法術轟殺，沒有法寶碾壓，甚至連動都沒動，就那麼被一眼看死了。
這不是戰鬥。
這是屠宰。
林玄又閉上了眼。
風捲起他的衣角，髮絲輕輕飄了一下。
七人中有個膽子稍大的，咬牙低聲道：“我們……一起退？分散跑……或許能活一個……”他話還沒說完，林玄微微偏頭，視線落在他臉上。
那人瞳孔驟縮，喉嚨裡咯咯兩聲，口吐白沫，仰面栽倒，昏死過去。
其餘六人呼吸一滯。
沒人敢去扶。
他們知道，現在誰動，誰可能就是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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