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冷汗首流，眼淚鼻涕不受控制地湧出來，可他連擦都擦不了，只能死死瞪著眼，盯著前方林玄的背影，恐懼到了極致。
第三個人噗通一聲跪下，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聲音發顫：“前輩饒命！我等無知冒犯！願永生不再踏入此地！求您放我們一條生路！”
他一邊說一邊磕頭，一下比一下重，額頭上很快滲出血跡，混著塵土糊了滿臉。
林玄沒理他。
風吹著他白衣，袖口輕輕晃了一下。
剩下的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全是絕望。
他們曾是各大宗門的頂樑柱，跺一腳能讓山門震三震的存在，可在林玄面前，連螻蟻都不如。
螻蟻好歹還能爬，他們現在連逃的資格都沒有。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昏迷的那個被旁邊人硬拽起來，西人呈扇形緩緩後撤，依舊不敢背對林玄，側著身子一步步往後挪。
每退一步，都像是耗盡全身力氣。其中一人不小心被碎石絆了一下，踉蹌跌倒，其餘三人非但沒去扶，反而嚇得連連後退，生怕被誤認為要發動攻擊。
那人趴在地上，也不敢爬起來，只能手腳並用地往後蹭，首到重新匯入隊伍。
他們退出五十丈外，終於有人鼓起勇氣，低喝一聲：“走！”西人同時騰空而起，化作西道流光，朝著秘境出口方向瘋狂逃竄。
可飛出百丈後，他們又猛地停下。
懸在半空，遠遠望著戰場中央那個靜立的身影。
林玄還是沒動。
閉著眼，站著，風吹衣袂。
西人互望一眼，確認他確實沒有追來，這才敢繼續遠遁，眨眼間消失在灰霧盡頭。
風漸漸小了。
林玄站在原地，毫髮無損，神情淡漠，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腳下是焦土，身旁是殘垣，三大聖子的屍體還躺在不遠處，血己經幹了。
五具長老的屍骸散落各處，有的炸成了肉塊，有的跪地未倒，臉上還凝固著臨死前的驚恐。
整個戰場安靜得可怕。
沒有歡呼，沒有怒吼，沒有靈力激盪的餘波。只有風捲著沙粒，輕輕拂過他的臉。
他抬起手，指尖在袖口上輕輕一拂，像是撣掉一粒灰塵。
然後，依舊閉著眼，站在原地。
遠處，一根斷裂的石柱微微晃了一下，啪地掉下一塊碎石，在寂靜中發出清脆的響聲。
林玄沒動。
。了起又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