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綜:從軍裝警員到制服大sir》第十九章 廟街底層藏風雨(1)

作者:一絲一縷的溫情·6個月前

與此同時,廟街的暗巷裡,日子依舊是不見天日的灰暗。

盲輝依舊每天拄著柺杖,拎著他的鐵皮煙盒,在大排檔和集市裡穿梭賣煙。日子過得和以前沒什麼兩樣,依舊是被人呼來喝去,被火爆帶著人戲耍,每天賺的那點辛苦錢,大半都要交給火爆當保護費,剩下的,只夠勉強填飽肚子。

火爆是煙鏟樂的頭馬,出了名的囂張跋扈,每次見到盲輝,都要故意刁難他,要麼搶走他的煙,要麼踹他幾腳,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哈哈大笑。盲輝從來不敢反抗,只能低著頭,任由他們欺負,等他們鬧夠了,再撿起地上的煙盒,一瘸一拐地繼續賣煙。

他這輩子,就這麼窩窩囊囊地活著,從來沒人為他撐過腰,也從來沒感受過什麼叫溫暖。首到那個雨夜,一切都變了。

那天晚上,下著瓢潑大雨,廟街的巷子裡積滿了水,盲輝賣完最後一包煙,拄著柺杖往自己的出租屋走,卻在巷口的垃圾桶旁邊,看到了一個蜷縮在那裡的女孩。

女孩渾身都溼透了,衣服被撕得破破爛爛,身上滿是傷痕和汙穢,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上,凍得渾身發抖,看著像一隻被雨淋溼的流浪貓,眼裡滿是恐懼和絕望。

盲輝這輩子,見多了廟街的悲歡離合,見多了底層人的苦難,早就麻木了。可看著女孩那雙絕望的眼睛,他還是心軟了。他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走了過去,把自己身上唯一的幹外套脫下來,披在了女孩身上,低聲問了一句:“小姐,你怎麼了?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女孩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佝僂著身子、一隻眼睛幾乎看不見的男人,先是嚇得縮了縮身子,隨即眼淚就掉了下來,哽咽著說出了自己的遭遇。

女孩叫小慧,是從大陸偷渡過來的。本想著來香港能賺大錢,過上好日子,結果剛過來,就被人蛇賣給了和聯勝官仔森的馬欄,被逼著接客。她性子烈,受不了那些變態客人的折磨,拼死從馬欄裡逃了出來,一路跑到了廟街。

她沒有香港的身份證,是黑戶,沒人敢收留她,想打黑工,也被黑心老闆欺負,不給工錢還動手打她,走投無路之下,只能蜷縮在巷子裡,聽天由命。

盲輝聽完,心裡五味雜陳。他自己都活在泥坑裡,卻還是見不得別人這麼苦。他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對著小慧道:“雨太大了,你要是不嫌棄,就先跟我回家吧。等雨停了,再說別的。”

小慧看著盲輝,眼裡滿是感激,流著淚點了點頭,跟著他回了家。

盲輝的家,是廟街舊樓裡一間十幾平的劏房,狹小逼仄,除了一張床,一個桌子,幾乎沒什麼落腳的地方,卻勝在乾淨,能遮風擋雨。

就這樣,小慧留了下來。

兩個身處底層的可憐人,在這間小小的劏房裡,互相取暖,日子雖然苦,卻也有了一絲暖意。盲輝依舊每天出去賣煙,小慧就在家裡收拾屋子,給他做飯,盲輝第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滋味。

可好日子沒過幾天,現實的壓力就壓了過來。

盲輝每天賣煙賺的錢,交完保護費,只夠他一個人勉強餬口,現在多了一個人,根本入不敷出。房租、水電費、吃飯,哪一樣都要錢,很快,他手裡的積蓄就見了底,連給火爆交保護費的錢都拿不出來了。

那天晚上,火爆帶著人找上門,踹開了出租屋的門,把盲輝打了一頓,搶走了他身上僅剩的一點錢,放話要是三天內交不上保護費,就打斷他的腿,把他和小慧都扔出廟街。

看著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盲輝,小慧哭了一夜。

第二天,小慧看著盲輝,紅著眼睛,說出了自己的決定:“阿輝,我想好了,我重操舊業吧。就在家裡,做一樓一鳳,賺的錢,夠我們交房租,夠你交保護費,還能活下去。”

盲輝瞬間紅了眼,猛地搖頭:“不行!絕對不行!我就算是被打死,也不能讓你做這個!”

“輝哥,我們沒有別的辦法了。”小慧哭著抱住他,“我不想看著你被他們打死,也不想再去過那種顛沛流離、無家可歸的日子了。在這裡,至少有你護著我,我心甘情願。”

盲輝抱著她,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他恨自己沒用,恨自己連一個女人都護不住,可他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在廟街這個地方,底層人想活下去,從來都沒有選擇。

最終,他還是默認了小慧的決定。

從那天起,這間十幾平的劏房,就成了小慧做生意的地方。盲輝每天白天出去賣煙,晚上就坐在樓道里,給小慧放風,看著一個個男人走進他的家,再走出來,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樣疼,卻只能死死攥著拳頭,無能為力。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兩人在泥坑裡互相攙扶著,也漸漸生出了真感情。小慧不嫌棄盲輝窩囊、殘疾,盲輝也拼盡全力護著小慧,在這個吃人的廟街,給她撐起了一個小小的家。

可他們都不知道,一場更大的麻煩,己經悄然找上門來。

深水埗,官仔森的馬欄裡,幾個小弟正低著頭,對著面前的年輕男人彙報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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