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B的目光掃過客廳裡的一眾小弟,最終落在了角落裡一個沉默的中年男人身上。
男人叫傻強,是大佬B的原頭號馬仔,跟著大佬B打了十幾年江山,當年也是他手下的頭馬,可是自從陳浩南跟了大佬B之後,現在只能在大佬B的場子裡看場子,早就沒了當年的風光。
“傻強,你跟我來包廂。”大佬B站起身,對著傻強說了一句,轉身走進了包廂。
傻強愣了一下,還是跟著走了進去。
包廂的門被關上,大佬B坐在書桌後,看著站在面前的傻強,語氣緩和了幾分:“阿強,你跟著我多少年了?”
“回B哥,十六年了。”傻強低著頭,老實回道。
“十六年了啊……”大佬B嘆了口氣,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這麼多年,你跟著我出生入死,我沒虧待過你吧?”
“B哥待我恩重如山,沒有B哥,就沒有我的今天。”傻強連忙道。
“好,你還記得就好。”大佬B點了點頭,話鋒一轉,語氣嚴肅了起來,“阿強,現在浩南他們出事了,被警察抓了,殺人罪,最少十幾年牢。浩南是我一手帶出來的,是我未來的接班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毀了。現在,只有你能救他們。”
傻強的身體瞬間僵住了,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大佬B:“B哥,你……你想讓我去頂罪?”
“是。”大佬B沒有絲毫掩飾,點了點頭,看著他道,“阿強,你現在年紀也大了,在道上也混不動了。你進去替浩南認下這個罪,我給你五百萬安家費,你老婆孩子,我養一輩子!你兒子明年要出國讀書,學費、生活費,我全包了,保證他們母子倆,一輩子衣食無憂。”
傻強的臉瞬間白了,連連搖頭:“B哥,不行啊!那是殺人罪!頂罪最少是終身監禁,我這輩子就出不來了!我老婆孩子怎麼辦啊?”
“我都說了,我會養他們一輩子!”大佬B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裡帶著一絲狠厲,“阿強,我給你臉了是吧?當年你欠我一條命,現在讓你還,怎麼?不願意?”
“B哥,我這條命是你的,可我不能丟下我老婆孩子啊!”傻強急得紅了眼,聲音都在發抖。
“你放心,只要你認了罪,我保證他們母子倆過得比現在好十倍。”大佬B往前湊了一步,盯著他的眼睛,語氣裡的威脅毫不掩飾。
“可你要是不願意,那也沒關係。不過阿強,你好好想想,你要是不幫我這個忙,你覺得,你和你老婆孩子,以後在銅鑼灣,還能安穩過日子嗎?靚坤現在一定是瘋了一樣找兇手,要是讓他知道,人是你殺的,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嗎?到時候,別說你老婆孩子,你能不能活過這個月,都兩說。”
這話像一把刀,狠狠扎進了傻強的心裡。他看著大佬B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答應了,他這輩子要在牢裡度過,但老婆孩子能衣食無憂;不答應,別說老婆孩子,他自己今天都未必能走出這個書房。
傻強的身體晃了晃,最終還是癱軟地靠在了牆上,眼淚掉了下來,聲音沙啞地道:“好……B哥,我答應你。我去頂罪。但是你答應我的,一定要做到,照顧好我老婆孩子。”
“放心,我大佬B說話,一言九鼎。”大佬B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進去,我每個月都會讓你老婆孩子去看你,等風頭過了,我再想辦法,給你辦保外就醫,最多十年,我一定把你撈出來。”
傻強低著頭,沒有說話,只有肩膀不停顫抖。他心裡清楚,大佬B的話,不過是畫餅而己。殺人重罪,終身監禁,怎麼可能輕易撈出來?可他,己經沒有退路了。
而審訊室裡,肥沙和張穎正對著陳浩南五人,己經審了整整兩個小時了。
“陳浩南,我們有目擊證人指認,就是你帶著人,在旺角砵蘭街殺了巴閉。我勸你老實交代,認罪伏法,還能爭取寬大處理。”肥沙拍著桌子,厲聲喝道。
陳浩南坐在審訊椅上,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平靜地開口:“阿sir,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巴閉死的時候,我和我的兄弟正在銅鑼灣喝酒,有幾十個人能給我們作證,我們根本沒去過旺角。你說我們殺人,拿出證據來。”
“證據?西個目擊證人,還有巴閉的西個心腹,都指認是你乾的!你還敢狡辯?”肥沙盯著陳浩南冷冷的說道。
“他們說是我乾的,就是我乾的?”山雞在旁邊梗著脖子喊道,“阿sir,他們跟我們有仇,故意栽贓陷害我們,你們警察也信?有本事拿出血跡、兇器,不然別想讓我們認!”
另一邊的審訊室中,山雞面對張穎的審訊也是一點都不鬆口,反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他清楚,只要進了警署的審訊室,警察就不會那他怎麼樣, 畢竟這裡可是有監控的,只要監控上有一點的時間銜接不上,那些警察就會被社團的律師盯上。
五個人都是在道上混了多年的老油條,早就把嘴練得嚴嚴實實,不管肥沙和張穎怎麼問,都是油鹽不進,一口咬定自己不在場,根本不承認殺人的事。
可肥沙和張穎,卻一點都不著急,兩人乾脆晾著幾人,出來喝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