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再狡猾，也會留下腳印。
......
再次回到澳門威尼斯人酒店安保部，陳耀庭首接要了案發前後西十八小時的全部監控。
十幾塊螢幕同時播放，快進、慢放、定格，眼睛盯著螢幕，連眨眼都少。
張強熬了半宿，眼睛都紅了，打著哈欠說：“陳sir，都看三遍了。除了華女和Bobby，真沒別的可疑人員了。吳復生那麼高的個子，總不能憑空消失吧？”
陳耀庭沒說話，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著。
他盯著最角落那塊螢幕——酒店後門的小巷。
那是監控死角，只能拍到巷口不到兩米的區域。
“倒回去，案發前兩小時，放慢，十倍慢放。”
操作人員依言調整。
畫面緩慢播放，巷子裡空空蕩蕩，偶爾有員工推著垃圾車經過。
就在案發前十分鐘，一個身影從巷口走過。
男人穿著深色風衣，戴著鴨舌帽，微微低著頭，只能看到下巴和脖頸的線條。他走得不快，左肩微微下沉一點，像是舊傷導致的習慣性傾斜。
身高……一米七五左右。
“停！”陳耀庭突然開口。
畫面定格。
“放大，看他的手。”
畫面放大，男人的右手從風衣口袋裡露出來一瞬，指尖有一點淡淡的墨綠色痕跡。
那是油墨印。
做電版、調油墨的人，指尖難免會沾上，洗都洗不乾淨。
“陳sir，這……這不是吳復生啊。”張強瞪大眼睛，“這身高差了十公分呢。”
陳耀庭沒回答，腦子裡卻閃過一個細節。
他第一次見李問的時候，對方昏迷著，左手手腕處有一道舊疤，是早年練雕版時被刻刀劃的。而他左肩，因為常年伏案刻版，有輕微的肩周炎，走路時左肩會比右肩低一點。
這個背影的姿態，和李問一模一樣。
“去查入住記錄。”陳耀庭立刻道，“案發前三天，所有單人入住的男性客人，年齡三十歲左右，戴眼鏡，用現金或者匿名卡付房費的，全部列出來。尤其是用假身份證的。”
前臺經理不敢怠慢，立刻調取系統資料。
半個小時後，一份十人的名單擺在了陳耀庭面前。
其中一個叫“李文”的客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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