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狹窄的船艙裡展開對射。
子彈呼嘯著擦過耳邊，快艇在江面上劇烈顛簸，大雨嘩嘩地砸在船篷上。
陳耀庭躲過一發子彈，近身一腳踹在華女手腕上。手槍脫手，“撲通”掉進了江裡。
華女也是狠角色，空手就撲了上來，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軍用匕首，首刺陳耀庭心口。
“你毀了先生的計劃，他不會放過你的！”她咬著牙，眼神兇狠得像母狼。
“先生？”陳耀庭側身抓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一擰，“李問都己經招了，還嘴硬。”
“李問？”華女突然笑了，笑得詭異又輕蔑，“你以為抓住李問，就抓到畫家了？太天真了。”
陳耀庭心裡一動。
就在他分神的瞬間，華女猛地掙脫，轉身抱起腳邊裝著核心電版和配方的防水箱，就要往江裡扔。
“想毀了？晚了！”
陳耀庭撲過去，一把按住箱子。兩人在船舷邊爭搶起來，快艇因為重心偏移，劇烈搖晃。
爭執中，華女腳下一滑，身體向後仰去，後腦勺狠狠撞在了船舷的金屬把手上。
“咚”的一聲悶響。
她身體一軟，手裡的匕首掉在甲板上，瞳孔很快擴散開。
死了。
快艇失去控制，在江面上打著轉，引擎發出嗡嗡的空響。
陳耀庭喘著氣，抹了把臉上的血水和雨水，看著腳邊的屍體，又看了看兩個沉甸甸的防水箱。
一個箱子裡是全套手工電版、變色油墨配方、製版工藝手冊——真正的核心技術；另一個箱子裡是普通印刷引數和備用零件。
他蹲下身，指尖劃過冰冷的箱面。
這些東西，要是按流程上交香港警隊，用不了多久就會在“運輸”“保管”中不翼而飛，最終流回地下市場。
陸瀚濤能收買官員，畫家的殘餘勢力也能。
相較於讓港島這邊的英國獲利，陳耀庭更願意把這些東西交給內地。
陳耀庭站起身，看著遠處深圳方向的點點燈火，又聽了聽身後越來越近的警笛聲。
時間不多了。
他抱起裝核心技術的箱子，走到船尾，看準江底一處暗礁縫隙——那裡水流平緩，位置隱蔽。
“撲通”一聲，箱子沉入渾濁的江水裡，瞬間沒了蹤影。
另一個箱子，他開啟蓋，故意在船舷上蹭出幾道劃痕，又往裡面倒了些江水，做出爭搶中落水、打撈不及的假象。
做完這一切，他靠在船舷上，大口喘著氣，渾身是血和泥水，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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