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飛聽聞挑了挑眉，伸手接過來。報紙拆開的瞬間，他臉色微微一變——裡面躺著一把點三八左輪，槍身擦得鋥亮，槍管上還印著警隊的編號。
“警槍？！”大飛下意識壓低聲音，把槍扔在桌上，“你從哪弄來的？這玩意兒燙手得很！”
“放心吧飛哥，沒人知道。”莊尼得意洋洋，“上次我們學校組織去機動部隊總部參觀，我趁沒人溜進一間辦公室偷的。查了半個多月，都沒查到線索，警察根本不知道是我乾的。”
“這玩意兒我也不會用，放家裡還怕被我爸發現，給你正好。”
大飛捂著腦門，一臉無奈。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警槍是隨便能碰的？一旦被警方盯上，比普通軍火麻煩十倍。可東西己經遞到面前了，他也不能讓莊尼再拿回去，萬一這小子到處亂顯擺，早晚出事。
“行吧，東西我收下了。”大飛把槍推到桌子角落，“過兩天我找下家出手，這玩意兒我可不敢留。你也管好你的嘴，半個字都別往外說，聽見沒有？”
“知道了飛哥！”莊尼見他收下，更高興了，“那我先回去了，明天約好周星星我給你打電話！”
“去吧。”
大飛擺了擺手，等莊尼出去，才又拿起那把警槍，翻來覆去看了看，眉頭皺得更緊。
這東西，是個麻煩。
......
步梯間的轉角處，陳耀庭坐在臺階上，指尖輕輕敲著膝蓋，靜靜聽著外面的動靜。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玻璃門被推開，莊尼哼著小曲的聲音漸漸遠去，進了電梯。
又等了五分鐘，確認外間打牌的馬仔也嘻嘻哈哈地離開了——看樣子是跟著大飛出去吃晚飯，陳耀庭才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輕輕推開步梯間的防火門。
走廊裡空無一人，茂利財務的玻璃門掛著把簡易掛鎖，也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程度。
陳耀庭從口袋裡摸出兩個回形針，掰首了彎成合適的形狀，插進鎖孔裡輕輕撥弄。他以前在PTU受過專門的開鎖訓練，對付這種普通掛鎖，不過幾秒鐘的事。
“咔嗒”一聲輕響，鎖開了。
他閃身進去，反手帶上門，掏出手機調到手電筒模式，光線壓得很低，只照亮腳下的路。
外間的辦公桌上還散落著撲克牌和菸蒂，菸灰缸裡的煙還冒著點餘溫。陳耀庭沒多停留，徑首走到裡間的辦公室門口。
辦公室的門鎖稍微複雜點，卻也沒難住他。
推門進去，手機的冷光照亮了不大的空間：一張大班臺，一組沙發，牆角立著保險櫃。
陳耀庭先翻了大班臺的抽屜，裡面全是借貸合同、欠條，還有些零散的現金，翻到底也沒看見那把警槍。他又蹲下身摸了摸沙發縫，檢查了保險櫃——鎖得死死的，短時間打不開，也沒必要強行開啟打草驚蛇。
槍不在這，應該是被大飛隨身帶走了，或者轉移去了別的地方。
陳耀庭沒急著走，目光落在桌面的檯曆上。
檯曆是普通的掛曆，下週三的日期上被紅筆圈了個圈，旁邊的夾縫裡夾著兩張便籤紙，上面各寫著一串號碼，都是本地手機號。
軍火交易的聯絡號？
陳耀庭心裡一動，快速把號碼和日期記在自己隨身帶著的筆記本里，隨即將便籤紙原樣夾回去，檯曆也擺回原來的角度。
他仔細檢查了一遍辦公室，所有翻動過的東西都歸回原位，連抽屜的縫隙都和之前一模一樣，又用袖口擦去了可能留下的指紋，才悄無聲息地退出去，鎖好玻璃門，順著步梯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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