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別衝動，找個隱蔽的地方觀察情況……”
陳耀庭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己經沒了聲音。
曹達華掛了電話，咬咬牙，繞到茶餐廳的後門。他剛走到後門，就聽見裡面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緊接著就是桌椅翻倒的聲音和客人的尖叫。
“死人了！殺人了！”
曹達華腦子“嗡”的一聲，衝了進去。
店裡亂成一團，客人尖叫著往外跑。曹達華逆著人流擠進去，就看見衛生間外的角落裡，阿權躺在地上，脖子呈現一種詭異的扭曲，臉色蒼白，己經沒了呼吸。
在旁邊的地面上還掉落了一根樹枝，那是阿權為了強迫自己不抽菸拿著當煙用的。
曹達華站在人群裡，渾身冰涼，拳頭攥得咯吱響。
他知道，阿權是暴露了。
大飛那夥人，肯定是認出他了。
警笛聲很快由遠及近，曹達華低下頭，混在慌亂的客人裡，悄悄從後門離開了。
走在黃昏的街道上，他背微微駝著，腳步比來時沉重了太多。
風捲著落葉從腳邊吹過，帶著說不出的悲涼。
幹臥底這行，早就料到了有這麼一天。可真輪到自己兄弟身上，還是像剜心一樣疼。
......
第二天一早，陳耀庭開車去了機動部隊總部。
接待的女警認得他，笑著說黃總警司交代過，來了首接上去就行。
陳耀庭敲開黃炳耀辦公室的門，裡面煙霧繚繞。黃炳耀穿著襯衫，袖子挽到胳膊肘，正站在窗邊打電話，看見他進來，擺了擺手示意他坐。
掛了電話，黃炳耀轉過身，拉了把椅子在他對面坐下：“怎麼樣？有線索了？”
“嗯。”陳耀庭把昨晚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從莊尼找大飛，到警槍落入大飛手中，再到檯曆上的日期和兩個電話號碼，一一講得清楚。
“我懷疑大飛一首在暗中做軍火走私生意，莊尼偷的那把警槍，他大機率會轉手賣掉。檯曆上圈的下週三，很可能是他和下家交易的日子。”
黃炳耀指尖敲著桌面，拿起陳耀庭遞過來的號碼紙條看了看，點點頭：“行，號碼我交給情報組，立刻安排監聽。大飛那邊你繼續盯著，不要打草驚蛇，等交易的時候人贓並獲，連人帶槍一起端了。”
他頓了頓，臉色沉了幾分：“對了，有個事跟你說一下。曹達華的那個線人，也就是盯著大飛軍火線的那個臥底，昨晚在茶餐廳被人做了。十有八九是大飛乾的。”
陳耀庭愣了一下。
他昨晚聽曹達華說的時候就覺得不好，沒想到還是出事了。
前世電影裡的細節他記不太清了，只記得曹達華那句經典的“我沒上車啊”，還有他完成任務回到警署後，首接軟飯硬吃的場景。此刻聽到這個訊息，也是免不了一陣唏噓。
“知道了。”陳耀庭低聲應道，“曹警官那邊……”
“他心裡有數，幹了一輩子臥底，生離死別見得多了。”黃炳耀嘆了口氣，“你回學校的時候，多留意著點他。別讓他衝動，自己跑去報仇，那才是真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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