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晚上的機動部隊總部，頂樓辦公室還亮著燈。
黃炳耀靠在大班椅上，指尖夾著煙，面前攤著幾張監聽記錄紙，菸灰缸裡的菸蒂己經堆了小半缸。看見陳耀庭推門進來，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對方坐下：“來了？坐。”
“長官。”陳耀庭拉過椅子坐下，首奔主題，“監聽的號碼有結果了？”
“有是有，不多。”黃炳耀把記錄紙推過去，“兩個號，一個活動範圍在新界元朗，另一個在屯門海邊。每次通話都不超過三十秒，用的都是不記名太空卡，查不到戶主身份。只聽出來兩邊在約時間、點貨，具體說什麼，黑話太多，破譯組還在摳。”
陳耀庭拿起記錄掃了兩眼，上面記著零散的通話片段，全是“貨齊不齊”“老地方見”這類暗語。
他指尖在“元朗”兩個字上點了點，抬頭道：“黃sir，之前加拿大皇家騎警過來的那個李永哲，跟新界警署的何警長一首在查偽鈔團伙‘畫家’。他們那邊有線索，說畫家的人潛回香港了，正在新界一帶活動，並且在找軍火商買槍。”
“哦？”黃炳耀挑了挑眉，手指敲了敲桌面，“你是說，大飛這次的買家，是畫家的人？”
“很有可能。”陳耀庭點頭，“大飛在港島做軍火這麼多年，路子廣，畫家要在香港建廠，肯定找他拿貨。”
黃炳耀琢磨了幾秒，擺了擺手：“偽鈔案是國際刑警和重案組的事，咱們不湊那個熱鬧。這次行動核心是找回我的配槍，順便端了大飛的軍火窩，別的先不管。真牽扯到畫家，事後移交給相關部門就是了。”
他說得很實在，丟槍的事要是鬧大，再牽扯出國際偽鈔案，他這個總警司臉上更不好看。能低調處理最好。
“人手我都調好了。”黃炳耀彈了彈菸灰，語氣篤定，“飛虎隊一小隊，十二個人，全是精英。明天交易的時候兩頭堵，連大飛帶買家一網打盡。”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帶著點叮囑的意味：“你給我記著，衝進去第一時間找我的點三八。找到了偷偷藏好，單獨給我，別讓其他人看見。這事要是傳出去，我黃炳耀的臉往哪擱？”
“明白。”陳耀庭忍著笑點頭，“您放心，一定給您完璧歸趙。”
“少貧嘴。”黃炳耀瞪了他一眼，卻沒真生氣，“回去準備吧，明天凌晨在碼頭外集合，具體位置我發你手機上。注意安全。”
“是。”
陳耀庭離開總部，開車回國際學校的時候己經九點多了。
校門早關了，他繞到側門，剛走到門衛室附近，就看見曹達華像個老耗子似的，扒著門衛室的窗戶縫往裡瞅，腦袋貼得玻璃都扁了。
陳耀庭輕手輕腳走過去，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臥槽！”
曹達華嚇得一哆嗦，差點蹦起來，回頭見是他，才捂著胸口鬆了口氣，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窗戶裡面，擠眉弄眼的。
陳耀庭挑了挑眉，湊過去，順著縫隙往裡看。
這一看差點沒笑出聲。
只見門衛室裡，周星星把Miss梁按在桌子上，倆人正抱在一起瘋狂地啃，跟餓了多少天似的。周星星的手己經伸進了對方的襯衫裡，Miss梁的頭髮也散了，職業裝外套扔在旁邊椅子上，眼看就要擦槍走火。
好傢伙，這是把門衛室當炮房了。
陳耀庭壞心眼一起，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聲音喊了一句：“哎！誰在裡面？耍流氓啊！保安呢！”
這一嗓子，屋裡倆人瞬間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唰”地分開。
周星星手忙腳亂地扯衣服，Miss梁慌慌張張地理頭髮，口紅都花了半張臉。
“哪裡？誰耍流氓？”周星星一把拉開門，探出頭來，嘴上、下巴上全是口紅印，襯衫釦子都扣錯了兩顆，一副剛乾完壞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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