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澳門氹仔,威尼斯人度假村酒店。
奢華的大堂里人來人往,水晶燈折射出璀璨的光。沒人知道,這棟樓裡己經佈下了天羅地網。
第一天,鑫叔一家西口下午入住,訂的是18樓的豪華套房。辦理入住時,鑫叔穿著花襯衫,戴著金項鍊,看著像個暴發戶商人,只是眉宇間總帶著點揮之不去的焦躁。他老婆挽著他的胳膊,打扮得珠光寶氣,一兒一女揹著書包,蹦蹦跳跳的,對這次“度假”充滿期待。
華女和西仔住隔壁房間。
華女穿一身職業套裝,戴著墨鏡,辦理入住時全程沒說話,只用眼神掃了一圈大堂,警惕性極高。西仔跟在她身後,右手始終插在風衣口袋裡,目光時不時掃過角落和消防通道,一看就是練家子。
監控室裡,陳耀庭盯著十六塊螢幕,緩緩道:“各組注意,目標入住。按原定計劃輪守,沒命令不許暴露。”
“一組收到。”
“二組收到。”
耳機裡傳來低低的回應。
第一天平安無事。鑫叔一家去了賭場,玩了一下午,贏了點小錢,晚上在酒店餐廳吃的葡國菜。華女和西仔輪流守在套房門口,偶爾接個電話,沒離開過樓層。
第二天,鑫叔的情緒明顯煩躁了很多。
下午他一個人去了趟酒吧,喝了兩杯威士忌,中途打了個電話,語氣很激動,像是在爭執什麼。掛了電話後,他坐了很久,才陰沉著臉回了房間。
“陳督察,鑫叔剛才的電話,要不要技術部追蹤一下?”何蔚藍在耳機裡問。
“不用。”陳耀庭搖頭,“現在追蹤容易打草驚蛇。盯緊人就行。”
他心裡清楚,鑫叔大概是在求畫家放過他家人。
沒用的。
第三天,氣氛越來越壓抑。
華女頻繁地去消防通道和配電房轉悠,像是在踩點。西仔則去了趟儲物間,拎著個黑色袋子進去,空著手出來的。
“他們要動手了。”陳耀庭盯著螢幕,指尖微微收緊,“通知各組,提高警惕,今晚大機率出事。讓消防隊做好準備。”
夜幕慢慢降臨。
18樓的走廊燈光明亮,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偽裝成保潔的警員推著清潔車,慢悠悠地來回走動;扮成客人的O記探員靠在窗邊抽菸,目光時不時掃過套房方向。
晚上十點十五分。
“滋啦——”
監控螢幕突然閃了一下,緊接著,18樓的所有畫面瞬間黑屏。
“斷電了!”監控室的警員低呼一聲。
幾乎是同時,“砰砰砰——”三聲沉悶的槍響,隔著厚厚的走廊門,悶悶地傳進耳機裡。
“行動!”陳耀庭厲聲下令,“所有人衝1806!封死消防通道!”
警報聲瞬間刺破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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