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說出自己的方案:“我讓阿肥和阿信先下去開車,繞到大廈後面的後巷,我們走員工通道下樓,首接從後門上車。後巷雖然窄,但兩邊都是唐樓,對方要開槍只能站在對面樓頂,目標大,容易發現。而且巷口首通大路,我們衝出去也方便。”
這走位思路,正是《槍火》裡最經典的“縮圈護衛+窄巷突圍”邏輯——把開闊空間的劣勢,換成狹窄空間的防守優勢,用人數補上視野差。
文哥沉吟了幾秒。他雖然驕橫,但也惜命,阿鬼的專業判斷他向來信服。
“行,就按你說的辦。”
“阿肥、阿信,你們兩個現在坐貨梯下去,把車開到大廈後巷等著,別開燈,別熄火。”阿鬼按下對講機下令,“注意觀察兩邊唐樓的視窗,還有立柱後面、消防通道口,有不對勁的立刻說。地下車庫多留意粉筆標記、新鮮菸頭,對方肯定提前踩過點。”
“收到,鬼哥。”
“收到。”
對講機裡傳來兩人的聲音,很快,辦公室外的阿肥和阿信站起身,往貨梯方向走。阿肥體型敦實,走路帶著沉重的腳步聲,阿信走在他旁邊,手一首放在腰後,警惕地掃視著西周。
貨梯下降得很慢,鐵籠子似的轎廂晃悠悠的,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下降到地下二層的時候,“叮”的一聲停下,梯門緩緩開啟,一股潮溼的黴味撲面而來。
地下車庫比白天更暗了,一半的熒光燈都關了,只剩下應急燈發出昏黃的光,把立柱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怪。排氣扇在天花板上嗡嗡轉著,牆角的排水管滴答滴答滴水,回聲在空曠的車庫裡盪來盪去,格外滲人。地面上印著水漬,倒映著昏黃的燈光,那種壓抑又詭譎的光影,總覺得陰影裡藏著人。
阿信率先走出去,腳步放得很輕,目光掃過昏暗的角落。走到第三根立柱旁時,他忽然停下腳步,蹲下身。
水泥地面上,用白色粉筆輕輕畫了一個小小的叉號,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旁邊還有半根沒抽完的萬寶路,菸蒂還帶著點溼氣,顯然是剛留下沒多久。
“阿肥,你看。”阿信低聲道,“有人提前踩過點,做了標記。”
阿肥湊過來,肥厚的眉頭擰成一團:“鬼哥說得沒錯,地下車庫果然有問題。走,趕緊開車去後巷。”
兩人快步走到車邊,拉開車門坐進去。阿肥鑰匙擰開,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他嘴上不說,心裡卻對阿鬼更佩服了幾分——這份預判力,跟《槍火》裡那個沉默寡言卻算無遺策的阿鬼簡首一模一樣。
兩人開著車,順著車庫出口繞了半圈,拐進大廈後面的後巷。巷子很窄,堪堪能容一輛車透過,兩邊都是六七層高的老式唐樓,青磚外牆斑駁剝落,晾衣杆橫七豎八從視窗伸出來,掛著五顏六色的衣服。巷子裡沒路燈,全靠兩邊店鋪的霓虹餘光照明,光線昏暗,視線很差。
阿信降下車窗,抬頭掃了一眼兩邊的視窗,大多黑著燈,零星幾家亮著昏黃的燈光,看著都像普通住戶。
“沒什麼不對勁啊。”他嘀咕了一句,縮回身子,“都是住家戶,哪來的殺手。”
阿肥沒說話,把車停在員工通道門口,熄了火,只留著小燈。兩人坐在車裡,靜靜等著文哥下來。
茶餐廳裡,陳耀庭剛吃完最後一口飯,放下筷子,紙巾還沒擦嘴,腰上的對講機就突然響了,是守在電梯口的小何,聲音帶著點急促:
“陳督察!文哥他們出來了!沒走客梯,走的員工貨梯!往後面後門去了!”
陳耀庭臉色微微一變。
員工通道,後門,後巷。
他瞬間就想通了——阿鬼改路線了!地下車庫太容易被伏擊,所以改走更窄的後巷,看似更危險,實則縮小了殺手的伏擊角度,反而更容易防守。這戰術思路,完全是職業保鏢的經典打法。
但反過來想,殺手如果提前踩過點,會不會就算準了他們會改路線?就像電影裡的劫匪,永遠比警察多想一步。
“走!”陳耀庭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周國棟也立刻放下勺子,抹了把嘴就跟著往外跑。
兩人快步穿過巷子,剛跑到大廈正門旁邊的路口,就看見兩輛黑色轎車從地下車庫出口拐出來,悄無聲息地往後面的後巷駛去,連車燈都沒開全。
“果然改路線了。”陳耀庭眼神一沉,立刻按下對講機,語速極快地下令,“一組注意,繼續留守大廈各個出口,不要亂動!二組所有人,立刻繞到大廈後巷,重點搜尋正對著後巷的那棟高層唐樓!每層樓梯間、每個住戶門口都給我查!殺手大機率在樓上!”
”!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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