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九龍塘倪家別墅的書房裡,倪永孝放下手機,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神色平靜。
韓琛坐在對面的沙發上,胖臉上帶著幾分凝重:“阿孝,陸瀚濤這老狐狸,明顯是在觀望。大D應該也找他了,和聯勝肯定也想插一腳。”
“正常。”倪永孝淡淡道,“上千億的盤子,誰不眼紅。和聯勝剛拿了尖沙咀,風頭正盛,大D野心又大,盯上新界不奇怪。”
“那我們怎麼辦?”韓琛問道,“真要跟他們搶?”
“不用搶。”倪永孝搖了搖頭,“陸瀚濤說的沒錯,關鍵在各鄉族長和丁權。祖堂地開發,丁權是繞不過去的坎。誰能拿到足夠多的丁權,誰就有話語權。”
他抬起頭,看向韓琛:“琛哥,這件事交給你去辦。你帶上阿仁,去新界跑一趟,逐個拜訪各鄉的族長、村代表。錢、房子、生意,他們要什麼就給什麼,務必把丁權收上來,越多越好。”
陳永仁是倪傢俬生子,身份雖然沒完全公開,但讓他跟著韓琛去談,也算是倪家給對方面子。
“明白。”韓琛點頭,“我下午就聯絡那邊的熟人,先約幾個族長喝茶。不過阿孝,大D那邊肯定也會動手收丁權,說不定會來硬的。要不要多帶點人手?”
“不用。”倪永孝語氣平淡,“我們做正經生意,談得成就談,談不成就算了。不要跟和聯勝正面衝突。他們喜歡打打殺殺,就讓他們去打。我們走我們的路,到時候那些人自然知道選誰對他們最有利。”
韓琛心裡瞭然。倪永孝這是想讓和聯勝去當出頭鳥,得罪新界宗族,自己在後面撿便宜。
“對了。”倪永孝忽然想起什麼,補充道,“跟族長們談的時候,別提倪家的名字。就說是正規的地產開發公司。明白嗎?”
“明白,孝哥放心。”韓琛心領神會。
倪家做粉生意出身,名聲不好。真打著倪家的旗號去,那些宗族長輩未必肯見。用正規公司的名義,事情好辦得多。
就在倪家緊鑼密鼓佈局的時候,和聯勝的元老大會也在總堂祠堂裡開得熱火朝天。
大堂裡擺著十幾張酸枝木椅子,和聯勝的叔父輩、各堂堂主坐得滿滿當當。鄧伯坐在最上首的位置,手裡拄著柺杖,閉目養神。林懷樂坐在他左手邊,神色平靜。大D坐在右手邊,一臉意氣風發。
“今天叫大家來,是有件事跟大家商量。”大D率先開口,嗓門洪亮,壓過了底下的竊竊私語,“新界天池灣那塊地,大家應該都聽說了。港英政府要開發新界,那片地以後價值連城。我想,我們和聯勝也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他站起身,雙手撐在桌上,目光掃過眾人:“我的意思是,以社團的名義出面,去新界收地、收丁權。拿下開發權,我們聯合那些大水喉搞地產開發。以後社團洗白,做正經生意,不用再打打殺殺,兄弟們也有個安穩出路。”
這話一齣,底下頓時炸開了鍋。
“搞地產?這可是大生意啊!”
“天池灣那塊地我知道,真開發起來,那可是金山銀山!”
“要是能成,我們和聯勝就真的上位了!”
眾位堂主和叔父們個個面露興奮,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林懷樂眉頭皺了起來,抬手壓了壓,等眾人安靜下來,才沉聲道:“我不同意。”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們剛拿下尖沙咀七條街,根基還不穩,各方面都需要錢打點。”林懷樂語氣沉穩,“地產開發是重資產,週期長,風險大。而且新界宗族勢力複雜,丁權問題盤根錯節,還有其他社團和大地產商盯著,我們貿然插進去,很容易陷進去。”
他頓了頓,繼續道:“現在我們專心把尖沙咀的地盤消化好,把檔口生意做起來,一樣賺錢。沒必要冒這麼大的險。”
“阿樂,你這就太保守了!”大D立刻反駁,語氣帶著幾分不屑,“偏門生意能做一輩子?等九七之後,還不知道是什麼樣子。不趁著現在洗白上岸,以後兄弟們喝西北風去?”
他提高了音量,對著眾人道:“我知道大家擔心什麼。放心,不用社團出大錢,也不用大家擔大風險。只要社團出個名義,幫我撐場面,剩下的錢、人脈、運作,全由我來搞定。到時候,各位叔伯、各位堂主,都可以入股,年底分紅。有錢大家一起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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