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那是我家虎子看不上，什麼黃了，也就是你家糧倉沒本事才上趕子給人家當小工。”
“你這人怎麼說話的，我家糧倉被選上是手腳麻利幹活乾淨，不跟你家虎子似的偷奸耍滑好吃懶做，村長看不上才沒選他，關我家糧倉什麼事。”
說著兩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就掐了起來，沈家村口的老槐樹下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
看熱鬧的，勸架的，拱火的，什麼都有。
兩人牽著手走出去老遠還能清楚地聽見兩個大媽的對罵聲。
要是以前她肯定不喜歡，現在可能是在村裡待的時間長了，竟覺得這樣才是人間煙火氣。
如果村子變成了無人村，那才悲涼。
聽著爭吵聲漸漸消失，沈單染卻覺得動聽，這樣才有人氣。
希望是她多慮了，根本不會發生山洪。
“顧豈言，我總覺得心裡慌慌的，像是有大事要發生。”
心慌亂得不行，憋悶得讓人心情煩躁，這是她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不用擔心，我再跟上面申請假期，留下來陪你，事情還沒發生不要先嚇唬自己，萬一不會呢。”
感受到妻子思慮過重，顧豈言緊緊地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慰。
“希望是我想多了，可是我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憋悶得慌。”
“你只要記住不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陪在你身邊，一切有我，不會有事的。”
這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妻子的慌亂害怕，顧豈言緊緊地握住她的手，希望能讓她感到心安。
“好”
“這段時間我會留下來陪你共同應對這場暴雨及帶來的自然災害，我們先去村長家看看怎麼說。”
“嗯”
男人的掌心寬厚溫熱，像是有某種神奇的力量，讓她的心情驀地平復下來，不再像之前那般慌張。
沈單染回握住他的手，陽光照射在兩人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融合在一起。
兩人到村長家的時候，柵欄木門還開著，徑首走進院子朝著堂屋走去。
“顧老弟，你說的這暴雨是從哪裡聽來的訊息，可靠不可靠？”
村長沉重的聲音從屋裡傳來，拿著旱菸袋的手上滿是老繭，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蒼蠅，此刻正滿面愁容，臉上的褶子看起來比往常又深了幾分。
“是上面發的通知，應該可靠，挖水庫趕工期時間這麼緊張都放假了，訊息應該不會出錯。”
顧德勝嘆了口氣，如果能選擇，他寧願不放這個假，挖水庫累是累了點，不用擔驚受怕的。
“唉！村裡忙活大半年就等著收糧食呢，要是突然下場暴雨，把糧食都打落在地裡，可就難辦咯。”
不光是村民，連自家都斷了糧，正等著收莊稼打新糧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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