饑荒有多可怕他是知道的,只求老天爺開眼,過兩天再下雨,等把糧食都收回來。
“也只能這樣了,原本看今年糧食長勢不錯,估算著畝產能有個西五百斤,不等糧食徹底長熟就收的話,算上折損,頂多也就能收三百斤。”
“才三百斤?!除去上交給集體的,落在咱們手裡的可連百斤都不到了,這怎麼能夠吃的。”
合著地裡的莊稼收與不收,糧食都不夠吃的,沈建國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
三百斤的糧食乍聽起來不少,省著點吃勉強能撐到來年秋收。
可還沒扣除上交的那部分,交給集體的才是大頭,到農民手裡的就只剩下個零頭。
上一年的糧食己經吃完,都等著下新糧呢。
“唉,總比被暴雨打落在地裡強吧,到時候別說三百斤,就是三十斤怕是都收不回來。”
村長臉上露出絕望的苦笑。
他帶著村民一年到頭都在地裡忙活,就差把莊稼當祖宗供著,每天天不亮就先去田裡轉一圈,看看莊稼的長勢。
好不容易盼來個豐收年,要是真下場暴雨,對他們是致命的打擊。
“那就收,三百斤就三百斤,總比都被暴雨衝了強。”
沈建國知道沒別的辦法,只能先收麥,不然真下場大暴雨,哭都來不及。
“也只能這樣了。”
沈單染和顧豈言兩人在村長家門口聽了一會兒,聽得都替村民難過。
沈家村背靠大青山,山地多良田少,能種莊稼的地不多,就這樣還得交出去大半糧食,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悲哀。
難怪大家明明己經很節省了最後還是不夠吃,這還是年景好的時候,要是倒黴趕上這種暴雨天,就更沒辦法,只能聽天由命。
王大娘滿面愁容,原本還指望著今年的新糧下來給孩子們好好改善改善伙食,蒸鍋大米飯、做一鍋白麵饅頭,解解饞。
要是真像通知上說的,接下來家裡的日子就更難熬。
這個時候地裡的莊稼還沒熟透,提前收割會折損不少糧食,像老頭子說的原本估摸著每畝良田能出西五百斤的糧食,現在收的話怕是頂了天也就三百斤。
再扣除上交給集體的,到自己手裡的更少。
小兒媳婦又懷著身孕,馬上又給家裡添口人,到時候又得多養活一張嘴。
要是糧食減產,可咋辦吆。
“顧小子、染丫頭你們兩個怎麼來啦,在屋外站著做什麼,趕快進屋坐。”
王大娘抬頭就看見門外兩個身影站在那裡,不知道來多久了,待看清是誰後,趕緊起身把人讓進屋。
“大娘,我們來聽聽怎麼商量的。”
“要是真下大暴雨,咱們也沒別的好法子,只能趕緊收糧。”
王大娘給兩人搬了凳子,神情怏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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