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花錢大手大腳動輒就去下館子的薛恆也老老實實學會了做飯。
他擼起袖子,笑著跟顧豈言顯擺,“團長,你跟嫂子嚐嚐我的廚藝,最近我廚藝可是進步不小,做得菜味道雖然還遠遠不如嫂子,跟以前比己經算是好的了。”
“別麻煩了,我們今天過來看看薛伯伯,人沒事就放心了,還有別的事,就不留飯了。”
“不吃飯?那怎麼行,難得你跟嫂子來省城一趟,要是不在家裡吃飯,被其他弟兄們知道,還不得宰了我。”
“我們還有別的事,等下次吧。”
“那也不成,這頓飯你們一定得留下來吃,不然就是瞧不起我。”
薛恆急眼了,說什麼都得讓他們留下來吃飯。
沈單染聽到兩人的對話,知道這個年代的人跟前世不同,沒有虛偽的客套,留飯是真心實意的。
不好辜負人家的一片心意,跟顧豈言使了個眼色,讓他答應下來。
“那好吧。”
顧豈言只能答應,看著薛家略顯空蕩的廚房,想到驢車上還帶了東西過來,趕緊去院子裡搬。
薛恆看自家團長往院子裡走,以為他是想趁自己不注意要走,連忙追了上去。
顧豈言把蓋在驢車上的稻草都拿下來,露出下面的物資時,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團長,你跟嫂子來就來,怎麼還拿東西,我爸的病己經夠麻煩你們的,還帶這麼多東西來,真是讓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跟我玩那套虛的?家裡有什麼就帶了什麼過來,別嫌棄。”
顧豈言扛著裝著大米的麻袋往屋裡走,讓薛恆感動得停頓下來,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團長還是像以前那樣,毫無保留地對他們好。
心裡微微一熱,眼眶驀地就紅了。
“車上還有剛下來的麥子磨成的麵粉,雞鴨蛋和各種肉,你去搬進來。”
男人之間的感情,沒有過多的言語,最平常的一句話,就能感受到彼此的情義。
“團長,你怎麼帶了這麼多東西過來,家裡就我們爺倆,也吃不了那麼多東西,別破費,別往下拿了。”
“你小子跟我還客氣什麼,都是自家種的、養的,不跟你們在城裡一樣,什麼都得花錢,帶都帶來了,哪有再拿回去的道理。”
說著顧豈言就彎腰,將放在驢車角落裡裝滿雞鴨鵝蛋的竹籃子拿下來,放在地上。
“就算是自家的,也沒少費功夫,你跟嫂子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怎麼能再要你們的東西。”
看著滿滿一驢車的物資,薛恆感動得眼眶泛紅。
自從退伍回來,他就真正見識了什麼叫人情冷暖,尤其是父親生病以後,身邊圍繞著的那些朋友也都不見了蹤影。
只有在部隊一起同生共死過的弟兄們,還是一如既往地拿他當親兄弟般,赤誠相待。
尤其是老大,每年都會組織大家給那些家境困難的戰友捐贈幫扶,從來沒嫌棄過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