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小妹會不會死啊,奶奶死的時候就是這樣靜靜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任由我怎麼喊都不作聲。”
男孩充滿恐慌,眼淚嘩嘩往下流,又倔強的逼著不讓眼淚掉下來,看起來可憐至極。
“胡說什麼,小蝶那麼聽話乖巧的孩子怎麼忍心拋下我們爺孫去地下找你奶奶,肯定是藥不夠才吐血的,等明天爺爺再去藥房賒幾副藥回來給小蝶熬煮了喝。”
老者明顯受到了影響,聲音顫抖得愈發厲害,伸手在小孫女的額上不停地試探溫度。
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恐慌。
老婆子沒了,兒子杳無音信,兒媳卷錢跑路,留下一雙兒女給他帶著。
要是孫女再有個三長兩短,他沒臉跟兒子交代。
“我能不能給孩子把把脈?”
聽著祖孫倆的對話,沈單染忍不住替他們感到心疼。
床上的女孩明顯己經是進氣少出氣多了,再不抓緊時間救治,小命就真的保不住了。
她沒碰見也就罷了,今天恰巧讓她碰見,不管房子賣不賣,都得出手幫忙。
“你什麼時候跟進來的?”
老者被沈單染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咋一跳,看到兩人站在床邊不知道聽了多久,心裡難免有些生氣。
臉上的和藹慈祥早就消失不見,看到兩人不請自來,眉頭皺著,臉拉著,明顯不是歡迎的意思。
“我們……”
沈單染有些不好意思,總不能說是自己擅作主張,跑人家屋裡來的吧。
“出去,都出去!”
老者臉色陰沉,聲音盛滿不耐煩,伸手就要趕人。
沈單染怕他真氣著,只能半推半就地往後退。
“這房子我不賣不給你們,就算給十萬塊錢也不賣,趕緊離開這裡。”
老者對兩人擅自闖進來的行為非常生氣,推著他們往外走。
“秦伯,有話好商量,我們也是聽見這個小弟弟說有人病重才忍不住跟過來的,沒有惡意。”
“不管有沒有惡意,你們這是不守規矩,就算我這祖宅廢棄,也不想賣給你們,趕緊從我家裡離開。”
老者一言不合就開始趕人,聲音決然,沒有絲毫和緩的餘地。
沈單染從來沒遇見過脾氣這麼古怪不講理的人,有些生氣,想開口懟他兩句,被顧豈言扯了扯衣襟,示意她別多說話。
大鬍子聽到動靜,趕緊走過來,賠著笑臉。
“秦伯,這是怎麼回事,這兩位是我朋友,多有得罪的地方,請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你這朋友沒規矩,以後不要再來我這裡,我這房子就算一把火燒了都不會賣給你們,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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