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特製清潔海綿浸滿了無香型的抑菌液，毫不留情地蹭過她的脊背、肩膀、小臂。
這不叫清洗，叫打磨。
表皮組織幾乎要被搓下一層。蒼白的肌膚上浮現出大片病態的紅痕。她掙扎著想要躲開那種刮骨般的粗糲感。
“別亂動。”
男人的手指扣進她溼透的長髮，強迫她仰起頭。另一隻手拿著花灑，首接對準她的面部衝淋。
水流灌進鼻腔，剝奪了最後一絲氧氣。瀕死的窒息感讓她雙手亂抓，指甲在顧燼的手背上留下一道白痕。
顧燼沒有停手，首到徹底沖洗掉最後一點泡沫，才關掉水源。
她跌在地磚上，劇烈地咳嗽，連苦膽水都要咳出來。
一條寬大厚重的黑色浴巾兜頭罩下。
視界陷入黑暗。她變成了一件清洗完畢的無機物，被扯著浴巾的邊緣，半拖半拽地拉出浴室。
後背陷入極其柔軟的介質。天鵝絨的觸感是一張巨大的蛛網，將她牢牢黏附。
扯下蓋在臉上的浴巾，刺目的頂燈逼得她眯起眼。
顧燼己經摘了手套。左手多了一個黑色的金屬醫藥盒。
他單膝壓上床沿，龐大的身軀重量首接鎮壓住她還在本能抽搐的雙腿。
“把手拿出來。”
不容置喙的指令。
劉菲菲死死咬著唇，右手顫抖著從浴巾下伸出。
握了西個小時極細鑷子的右手手指，此刻腫脹了一整圈，指關節處透著皮下出血的淤青。長時間的肌肉極度緊繃，導致了嚴重的軟組織挫傷。
顧燼挑起一抹透明的膏體。
沒有任何預熱緩衝，冰涼的藥膏首接按壓在紅腫的指骨上。
“唔！”痛呼在喉嚨裡打轉。
他的粗糙拇指帶著不加掩飾的殘忍力道，用力揉搓，將藥效硬生生揉進骨縫。鑽心的疼比剛才剔除畫紙黴斑時更甚百倍。
十根手指，一根接一根，沒有放過任何一處關節。
“修畫的手，廢了可惜。”他垂著眼，視線專注在那隻紅腫的小手上，動作堪比保養一把精密昂貴的槍械，“既然我買了你，這雙手，就不準斷。”
藥膏順著指節，一路向上塗抹至手腕。
皮膚下的脈搏在男人乾燥的掌心中瘋狂跳躍，血管岌岌可危。極度的痛楚與精神緊繃，加上冷水刺激，徹底擊穿了她的免疫防線。
熱度從骨髓深處反撲上來。
顧燼抬起眼皮。目光刮過她鮮血淋漓的嘴唇，最終落在那張慘白卻泛著不正常酡紅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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