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瞬間,十幾只貓頭鷹爭先恐後地向她俯衝下來。如果不是她反應快,給自己施了一個小型的盔甲護身,那些堆積如山的白色禮盒、鮮花和信件恐怕會首接把她埋在下面。
“哦,天哪,我要窒息了。”艾麗西亞無奈地把一隻試圖啄她牛奶杯的貓頭鷹趕走。
這些禮物大部分來自低年級的崇拜者,也有一些高年級男生。甚至還有幾個包裹看起來像是來自德姆斯特朗。
“看來你是這裡最受歡迎的人,艾麗西亞。”對面的哈利挑挑眉毛,“他們己經不在乎這是一個關於‘回禮’的節日了。他們只想送你東西。”
“你可以替我分擔一點,波特先生。”艾麗西亞隨手拿起一盒包裝精緻的太妃糖,看都沒看就丟給了羅恩,後者樂得合不攏嘴。
她對這些都不感興趣。
她的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禮物山,穿過那些正在竊竊私語、臉紅心跳的學生們,精準地投向了教師席。
那裡是整個禮堂唯一的“淨土”,或者說是唯一的“冰點”。
西弗勒斯·斯內普坐在那裡,一身漆黑,像是在這片白色和粉紅色的海洋裡格格不入的一塊礁石。他看起來比平時更加陰沉,眉頭緊鎖,彷彿空氣中那股甜味對他來說是一種致命的毒氣。
他正在機械地切著盤子裡的一根香腸,動作精準冷酷,就像是在肢解某種魔藥材料。
哪怕隔著這麼遠,艾麗西亞都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生人勿進”的氣場。如果有哪個不知死活的學生敢在這個時候送給他一盒巧克力,估計那盒巧克力會連著那個學生一起變成魔藥課上的反面教材。
但正是這種格格不入,讓艾麗西亞的心臟再次那種熟悉的、隱秘地跳動起來。她低下頭,嘴角微微翹起。
看啊,這群幼稚的小鬼在交換著裹滿糖衣的所謂“愛意”,而那個男人正獨自一人坐在高臺上,裹著黑衣,揹負著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和重擔。
她忍不住再次抬起頭,看向教師席。
這一次,她和斯內普的目光撞上了。
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秒。
斯內普的目光在經過格蘭芬多長桌時,不可避免地停頓了一下。他看到了她面前堆成山的禮物。
然後,他移開了目光,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動作僵硬。似乎不願意在她這裡多停留一刻。
在那個目光裡,艾麗西亞看到了一種類似於迴避或疏離的東西。
她的心臟猛地縮緊了。
難道,他真的在刻意躲避她?
是因為那天在對角巷的那個擁抱,讓他覺得,越界?
如果是那些害羞、矜持的女孩,或許會這樣的猜測下退縮。但艾麗西亞盯著那塊依然在喝南瓜汁的黑布身影,心裡的那團火併沒有熄滅。
我管他怎麼想。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手指無意識地抓起了一個剛送來的包裹。
不說出來我自己會後悔。這是一場關於我的戰爭,不是關於他的許可。
我只是向他表達心意,又不是拿魔杖指著他的頭強迫他一定要跟我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