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麗西亞感覺自己正在下沉。
不是沉入那個她童年陰影裡的深海,也不是沉入霍格沃茨那個幽暗靜謐的黑湖。她正在沉入一片紅色的、粘稠的煉獄。
周圍沒有水,只有無邊的火。那是一種看不見的火焰,沒有形態,沒有溫度,卻像是首接從她的骨髓深處點燃了一樣。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每一寸皮膚都在收縮。
熱。好熱。
這種熱度順著脊椎向上攀爬,像是有一條熔岩變成的毒蛇,正死死地纏繞在她的身上,鱗片所過之處,盡是一片焦土。
這一定是夢。她那己經被燒得有些模糊的神智還在試圖進行著微弱的抵抗。
可是這種感覺太真實了。
那種心臟像是被一隻滾燙的、帶著鐵鏽味的手緊緊攥住的鈍痛,正隨著每一次呼吸而劇烈地泵動。
那是現實與夢境重疊的痛楚。
艾麗西亞發現自己並不是以實體的形式存在。她像是一縷遊蕩的幽靈,或者一陣沒有溫度的穿堂風,飄過了一扇破敗的窗欞。
眼前是一間巨大而昏暗的房間。牆紙剝落,露出下面發黴的牆體。壁爐裡燃燒著並不溫暖的火,火光昏黃,將房間裡的影子拉得細長而扭曲。
在壁爐前的地毯上,有一個東西正背對著她。
那是一把高背扶手椅。
“……沒用的東西……”
一個聲音突然在她的腦海深處炸開。
那個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耳邊低語,卻又冷酷得足以凍結靈魂。那種高亢的、冰冷的音調,帶著一種非人的殘忍和某種被壓抑的暴虐。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壓抑的嗚咽聲。
艾麗西亞的視線隨著聲音下移。
在壁爐前的地毯上,跪著一個男人。
他身材矮小,有些禿頂,身上穿著一件破舊得像是從垃圾堆裡撿來的長袍。那一刻,艾麗西亞甚至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這個男人的鼻子尖尖的,眼睛水汪汪的,神情瑟瑟發抖,看起來活脫脫就是一隻巨大的人形老鼠。
“主、主人……”那個老鼠男把頭磕在地板上,聲音顫抖得像是風中的枯葉。
“蠢貨……都是蠢貨……”椅子裡的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狂怒。“為什麼那一天的行動會失敗?為什麼,你們連一個小女孩都對付不了……”
聽到這句話,艾麗西亞感覺自己的心臟猛地縮緊了。
一個小女孩?難道是.....
“有人...有人阻礙了我們的計劃,主人......”
她的傷口疼痛起來,眼前的場景變得模糊,聲音時斷時續,她只能聽見一些片段。
“她不僅沒有變得虛弱……甚至還吞噬了鏡子裡的詛咒……”椅子裡的聲音變得更加陰森,隱約透著一絲不可思議。
“她的血脈裡流淌著那種令人作嘔的水性魔力……塞壬的雜種……我不允許到時那種力量會抵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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