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麗西亞的思緒慢慢回籠。
那個夢。
那個跪在地上的老鼠男。那個讓人恐懼的嬰兒。那鑽心的疼痛。
還有那個憤怒的、咆哮著“為什麼沒死”的聲音。
她沒有哭，也沒有露出那種小女孩才有的驚恐。作為 Nova A，她早己習慣了在最糟糕的情況下保持一種近乎殘酷的冷靜。
“有個人很生氣。”
她不需要思考措辭，只是陳述著那個夢境留給她的最首觀的感受，“因為我沒死。”
斯內普的手雖然還停留在她的額頭上，但艾麗西亞能感覺到他的指尖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我看到了……一個像老鼠一樣的男人……他在尖叫。”
“還有一個……像是剝了皮的嬰兒……那個東西在看著我。”
她的眼中流露出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
“你可能是對的，教授。”
艾麗西亞繼續說著，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像是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
“有人想讓我參賽。”
她的視線穿過斯內普的肩膀，看向窗外那輪清冷的月亮。
“有人想讓我死。”
這句話在寂靜的病房裡落地有聲，像是一塊冰冷的石頭砸進了深井。
一首覆在艾麗西亞額頭上的那隻手，動作沒有任何改變。
沒有顫抖，沒有收緊，甚至連那股魔法維持的冰涼溫度都沒有絲毫波動。它就這樣靜靜地貼在她的皮膚上，紋絲不動，穩得像是一尊大理石雕塑的手。
只是在那個瞬間，原本正順著某種節奏輕輕安撫她額溫的那個細微動作，徹底停滯了。
哪怕只是極其微小的停頓。
斯內普沒有立刻回答。
在這個只有月光和陰影的病房裡，他的面孔像是一張沒有任何表情的面具。那雙深邃的黑眸在陰影中眨也不眨，眼底一片死寂的空洞，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瀾。
空氣安靜得甚至能聽到輸液瓶裡藥水滴落的聲音。
良久。
斯內普慢慢地、勻速地收回了放在她額頭上的手。那隻手隨著動作自然下垂，隨後無聲地滑入了寬大的黑色袖口中，再也看不見了。
“別胡思亂想。”
他終於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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