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巫師長袍,外面卻罩著一件質地精良的麻瓜黑色皮夾克——這種巫師與麻瓜風格混搭的怪異打扮,在他身上卻顯得異常和諧。
那一頭標誌性的黑色捲髮有些被雨水打溼,幾縷髮絲貼在他稜角分明的臉側,給那張原本英俊卻略顯桀驁的面孔增添了幾分沉鬱和疲憊。
看到這對師生走出來,他站首了身體,像是某種蟄伏的大型猛獸終於等到了獵物。
那一瞬間,原本那種沉鬱的氣質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試圖掩飾緊張的、卻又無比堅定的溫和。
“下午好。”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目光越過斯內普那道黑色的屏障,沒有任何阻礙地落在了艾麗西亞身上。
斯內普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他的身體在一瞬間緊繃起來,那種防禦性的姿態就像是一條在本能地察覺到危險後豎起鱗片的蛇。
他慢慢轉過身,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裡面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寒光和一種近乎生理性的厭惡。
“鄧布利多讓我來接她回校。”斯內普在“我”這個字上加了重音,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的刀子。“你來這裡幹什麼?布萊克教授。難道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程己經閒散到可以讓你在大街上像個遊魂一樣閒逛了嗎?”
“省省你的毒液吧,斯內普。”
布萊克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反唇相譏,或者拔出魔杖。他甚至沒有看斯內普一眼,只是徑首向艾麗西亞走來。此時的他收斂了所有的鋒芒,只剩下一種深深的、無法言說的愧疚。
“我也是來……接她的。”
他停在離艾麗西亞兩步遠的地方,眼神複雜地看著她,“給你們下迷情劑的學生,己經查清了,是兩個迷戀愛德華·懷特的學生。她們己經受到了懲罰。兩個月的課後勞動。”
艾麗西亞扶額。“希望她們不要再做這種無聊的事了。我真是受夠了。”
那篇寫她和愛德華緋聞的報道,實在是給她招了不少恨。
布萊克教授躊躇了一下。
“還有.....這個。”
他的手從身後拿了出來。
那一刻,原本灰暗陰沉的倫敦街道彷彿亮了一下。
那是一束花。
並不是那種鮮豔的紅玫瑰,也不是溫室裡精心培育的百合。那是一束極其罕見的月光草。
這種只在滿月之夜才會短暫開放的魔法植物,擁有著極其強大的安神和修復靈魂損傷的功效。花瓣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銀白色,即使是在白天,也散發著柔和、靜謐的微光,就像是把月亮的光輝摘下來束成了一把,在這陰雨連綿的下午顯得格外聖潔。
花瓣上還帶著新鮮的露水,顯然是在清晨還沒出太陽時就去採摘的。為了採摘到這麼多盛開且完美的月光草,大概需要翻遍整個禁林最深處的幽谷,或者去到更遠的、人跡罕至的高地。
“這是……給你的。”
布萊克教授有些笨拙地把那束花遞到艾麗西亞面前。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此刻卻因為拿著這束脆弱的花而顯得有些僵硬和小心翼翼。
“這個對恢復有好處。那天……真的很抱歉,艾麗西亞。我不知道怎麼才能,向你表達歉意。”
他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了深思熟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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