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麗西亞咬緊了牙關,強忍著手臂上那一陣陣抽痛。她的左手大拇指下意識地、死死地抵在小指的那個黑曜石戒指上。
冰涼的觸感透過皮膚傳來,像是在這片謊言與惡意的汪洋中,唯一一塊堅硬的礁石。
“只要你能活著站到我面前。”
“我會履行你那個……荒謬的約定。”
昨夜那個站在寒風中、眼底佈滿血絲的男人,他說出那句話時的聲音,也是假的嗎?
他所說的,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保護這個,裝載著他愛過的人的那部分靈魂的軀殼嗎?
“不。”
艾麗西亞在心裡對自己說。
不管伊芙琳是誰,不管當年的圈套到底是怎麼回事。她艾麗西亞·萊特,絕對不要帶著這些別人強塞給她的答案死在這個散發著臭味的舊墳場裡!
她要親眼去確認。
她要活著回去,哪怕是爬著回去,也要親口站在斯內普面前,揪著他那件萬年不變的黑袍領子問清楚:
你看著我的時候,到底在看誰?
她不能死在這兒。她的人生,她的身份,不能由一個連鼻子都沒有的紅眼怪物來下定義。
伏地魔似乎察覺到了她呼吸節奏的改變。
他那張蒼白如紙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饒有興味的冷笑。他赤著腳,無聲地踩在溼潤的泥草地上,像是一個正在巡視自己領地的恐怖幽靈,緩緩走到了艾麗西亞的面前。
他的距離太近了,近到艾麗西亞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混合著魔藥和蛇腥味的氣息。
“真是一雙不錯的眼睛。”
伏地魔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一隻蒼白的手指突然伸出,極其粗暴地捏住了艾麗西亞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與他對視。
他的手指冷得像冰塊,觸碰到皮膚的瞬間,艾麗西亞只覺得一股惡寒首衝腦頂,但她死死咬著牙,沒有避開他的目光。
“你在想什麼,女孩?”
伏地魔那雙紅色的細長瞳孔裡閃爍著戲謔的光芒。他甚至不需要使用高深的攝神取念,僅僅是透過她那充滿憤怒和不甘的眼神,這位極度擅長玩弄人心的黑魔王就己經看穿了她的靈魂底色。
“啊……我看到了。”
伏地魔輕柔地笑了起來,那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刺耳。
“你想活下去。”
艾麗西亞的瞳孔微微放大,下巴被捏得生疼,但她依然倔強地回瞪著他。
伏地魔看穿了她的執念,那種高高在上的愉悅感變得更加濃烈。
“你想活著回到那座被鄧布利多保護得像個嬰兒房一樣的城堡裡。你想衝到他們面前,問問他我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問問他們,你到底是誰......對嗎?”
他鬆開了手,艾麗西亞的下巴上立刻浮現出幾道青紫的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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