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特家的起居室裡,隨著電視畫面的消失,彷彿連空氣都被一併抽走了。沒有片尾曲,沒有謝幕的客套話。那種前一秒還在絢爛高潮,下一秒就徹底歸於虛無的巨大反差感,讓所有人的心臟都懸在了半空中。
剛才那場跨越大洋的演唱會,連同那七萬多人的狂熱聲浪,像是一場盛大卻短暫的夢境,隨著電視機的黑屏被瞬間抽離。
整整半分鐘,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移動。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兩聲蟲鳴,提醒著他們還身處在戈德里克山谷這個安寧的夏夜裡。
“這就……結束了?”
羅恩最先打破了沉默。他愣愣地盯著那面空蕩蕩的巨型螢幕,胸口還在因為剛才的重低音節奏而微微起伏。
“一句話都不多說,首接Nox?”弗雷德靠在地毯上,摸了摸下巴,“我得承認,這退場方式挺酷的。”
不僅是這些年輕人,就連屋子裡的成年人們也久久沒有動作。這不僅是因為麻瓜舞臺帶來的視覺衝擊,更是因為那種令人顫慄的生命力。他們從未看過這樣的表演。
“好了。”
莉莉·波特的聲音從廚房與起居室的交界處傳來。她拍了拍手,打破了房間裡那種如同中了混淆咒般的發呆狀態。
“不管是魔法還是演唱會,今天都己經夠多了。看看牆上的鐘,先生小姐們。現在己經遠遠超過了你們該上床睡覺的時間。”
“哦,拜託,媽媽——”哈利立刻發出一聲哀嚎,他現在根本沒有一絲睡意。
“別這樣,波特夫人。”羅恩也跟著附和,指著那臺巨大的電視機,“我們能不能再看一會兒?麻瓜的這東西太神奇了,說不定等下還有什麼有意思的節目。”
莉莉挑了挑眉,顯然不打算在睡覺時間上妥協。
“波特夫人,或許……”赫敏從地毯上站了起來,她看出了朋友們的依依不捨,於是提出了一個折中方案,“或許我們可以看一個簡短的麻瓜喜劇?只需二十分鐘。那種輕鬆的節目有助於平復過度亢奮的神經,看完大家就立刻去睡覺,我保證。”
莉莉看著赫敏認真的眼神,又看了看沙發上眼巴巴望著她的孩子們。最終,這位母親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好吧,最後二十分鐘。看完必須去洗漱。”
起居室裡立刻響起一陣歡呼。連剛才還在討論正事的詹姆斯和西里斯,也被這溫馨的生活氣息感染,各自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了下來。萊姆斯·盧平微笑著端起己經有些放涼的紅茶,靜靜地看著這群生機勃勃的孩子。
只有斯內普依然在離人群最遠的窗邊。他坐在一個高腳凳上,沒有參與這種無聊的家庭妥協,但也沒有立刻推門離開。他只是像一尊融入陰影的雕像,沉默地看著窗外,似乎依然在回想剛才的一切。
赫敏拿起遙控器。原本黑下去的螢幕再次亮起,發出微弱的靜電聲。她熟練地切換著頻道,跳過那些晚間新聞和購物廣告。
“我前段時間跟爸媽待在家裡的時候看過這個。”赫敏一邊調臺一邊解釋,“這是現在麻瓜世界裡最火的電視劇。全世界的人現在每週都在電視機前守著看這部劇。現在正好是重播時間。”
“電視劇?”喬治好奇地問,“是連續播放的會動的照片嗎?”
“你可以這麼理解……”
赫敏話音未落,電視螢幕上的畫面穩定了下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非常舒適、甚至是有些雜亂的麻瓜咖啡館場景。畫面中央擺著一張寬大的橘色天鵝絨沙發,背景裡掛著霓虹燈招牌。六個體態各異、穿著麻瓜世界日常服飾的男女正坐在那裡有說有笑。
劇情看起來很家常。螢幕上,一個穿著過大西裝的男人正愁眉苦臉地抱怨著他的工作和前妻,而旁邊的同伴則毫不留情地用各種生動滑稽的語言拆他的臺。
但對於在場的巫師來說,這種純粹的、沒有魔杖揮舞、沒有危險生物的麻瓜日常,透著一種奇妙的新鮮感。
雙胞胎看著螢幕裡的畫面,忍不住笑出了聲。
“麻瓜弄的這玩意兒真不錯。”弗雷德指著螢幕裡那個因為喝咖啡被燙到而表情誇張的男人,“爸爸要是看到這個,肯定會興奮得睡不著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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