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穿過森森的空地和小樹林,走到了霍格莫德村的主街道上。
這是伊芙琳第一次來到這裡,縱使店門緊閉,也阻止不了她看到蜂蜜公爵糖果店、佐科笑話店、貓頭鷹郵局時雀躍的心情。
“上一次來的時候還沒有這個。”布萊克對伊芙琳說道,兩人正貼著蜂蜜公爵的櫥窗玻璃看裡面的一座巧克力城堡,“這個活動魔法很精妙。”他仔細地觀察著城堡裡面進進出出的巧克力小人。
“我還是對它的味道更感興趣。”伊芙琳目不轉睛地盯著粘著閃光糖霜的乳白色屋頂和它上面冒著煙的榛仁巧克力煙囪。
路燈幽暗的光芒灑在光滑的石板地面上,泛起微弱的光暈。風中帶著陣陣寒意,他們快步穿過幾條寂靜的街道,終於在轉過最後一個彎後進入到了夜區。
夜區店鋪以酒館、茶室、旅店和舞廳居多。看來巫師的夜生活也跟麻瓜差不許多,伊芙琳一邊想著,一邊躲過一對在酒吧門口拉扯的男女。
“我們要小心點,”布萊克說,“這地方什麼奇怪的人都有。”他停了下來,向前面張望著,伊芙琳看到不遠處的一家有著櫻桃色燈牌的酒吧前站著幾個濃妝豔抹的女巫。
“前面就沒必要過去了。”他乾咳了兩聲。
他們轉身進了一家名為Teopia的小茶室,裡面有淡青色的暗紋桌布、細碎的水晶吊頂和極軟的亞麻小沙發。伊芙琳要了一杯加熱的葡萄氣泡酒和一塊黑森林蛋糕,布萊克要了一杯蜂蜜威士忌。
“我請客。”她掏出了剛才從布萊克那裡繳獲的小包裹,從裡面拿出了一枚金加隆,然後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把包裹還給了布萊克。
布萊克被她自鳴得意的神色逗笑了。
“I like this, kind of.”他啜了一口威士忌,懶洋洋地向後靠著。
“什麼?”伊芙琳嚥下嘴裡的一大塊蛋糕。
“表面裝作陌生人,私下一起溜出來。就像——某種地下行動一樣。”
“今天可是實打實的地下行動,”伊芙琳擦了擦唇邊的巧克力碎片,“那地道可真長。”
“你們家還好嗎?”布萊克問到,“我是說——神秘人......”
“還好,”伊芙琳聳聳肩,“他們還是明哲保身的中立態度。神秘人最近一首很安靜。”
從今年夏天開始,除了偶爾的幾起麻瓜殘害事件之外,再沒有出現伏地魔黨羽的動向。之前招兵買馬,頂風首起,大造聲勢的伏地魔似乎有些倦怠了。
倦怠,抑或是在籌劃著什麼更大的陰謀。伊芙琳盯著酒杯裡泛起的小氣泡,有些失神。
“來霍格沃茨之前,我無意中在一次酒會上聽到父親跟別人的對話,神秘人好像在尋找什麼東西。”布萊克壓低了聲音。
伊芙琳的神經跳了一下。現在這個時間點,如果按照原著來看,伏地魔己經制作出了大部分的魂器。除了後來的哈利·波特,還有尚不能確定成為魂器時間的納吉尼,其餘均己製作完畢。
伏地魔的慾望或許可以分解為永生和強權兩方面。如果魂器暫時填補了他對永生的渴望,那麼他還在尋找的,一定是一個足夠強大,強大到讓他能夠稱霸巫師界的東西。
前幾日謝諾菲留斯說過的話又浮上腦海,那段一千年前的故事,那幅神秘的畫像,那曾讓她驚詫的梅林聖器——“代表著水靈阿莉莎的力量,能夠喚醒梅林隱藏在畫像中的魔力”,而“擁有了梅林的力量之人,也將成為魔法界下一個萬人敬仰的領袖”。這樣足夠有誘惑力的古老傳說,怎會不讓伏地魔著迷?
可是,他對那段傳說了解多少?他現在在尋找的東西又是哪一部分?是傳說的真相,還是那幅畫像,抑或是能夠開啟畫像的聖器?
或許前兩個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因為作為重要聖器之一的隱形衣還安然無恙。但這是因為伏地魔不知道它的存在,還是認為僕從之物即己物,無需早早下手暴露心思?
伊芙琳有點不安地用指尖來回摩挲著杯沿。葡萄氣泡酒在胃裡暖暖的,她卻感到心神不寧。
一隻手在她眼前揮了揮,“想什麼呢?”布萊克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