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的9月比往常要更冷一些。從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下來的學生們都忍不住裹緊了身上的袍子。他們隨著人潮緩慢前行,穿過幽暗的站臺。車站外,細密的雨絲無聲地飄落,一排排沒有馬拉的馬車靜候在那裡(注:拉車的是夜騏,只有見過死亡的人才能看見)。伊芙琳、西弗勒斯和莉莉迅速爬進其中一輛,這才鬆了口氣。車門重重關上,隨著一陣搖晃,馬車隊沿著通往城堡的小路開始了行進。
馬車穿過兩側裝飾著帶翅野豬雕塑的大門,沿著寬闊的道路前進。伊芙琳靠在窗邊,望見霍格沃茨的輪廓漸漸清晰,雨幕中的窗戶透出朦朧的光亮。他們的馬車最終停在兩扇橡木大門前的石階底部。學生們紛紛跳下車,快步登上臺階,進入那寬敞深邃的門廳才抬起頭來。門廳中火把熊熊燃燒,大理石樓梯氣勢恢宏。大家小心翼翼地穿過溼滑的地面,向右側的雙開門走去。
禮堂依舊雄偉壯觀,為歡迎新學期而特別裝飾一番。無數蠟燭懸浮在空中,光芒映照著餐桌上的金色餐具。西張長桌己坐滿了交談的學生。禮堂前方是教師席,教職員們己就座,面向學生們。
最邊上海格的座位空著——大概正帶著那些一年級新生奮力渡湖。身材矮小的弗立維教授坐在幾個軟墊上,旁邊是斯普勞特教授,她的帽子歪斜地戴在灰髮上,正與天文學教授辛尼斯塔交談。辛尼斯塔旁邊的空位應是麥格教授的,她大概正在門廳迎接新生。中央位置是鄧布利多校長,他的銀白髮須在燭光中閃耀,深綠長袍上點綴著星月圖案。他指尖相抵,眼睛透過半月形的鏡片望著上面的天花板,彷彿陷入沉思。
鄧布利多教授的另一邊,坐著大腹便便、滿面紅光的魔藥課教授——霍拉斯·斯拉格霍恩,他正和旁邊教保護神奇動物課程的凱特爾伯恩教授【 海格的前任,1993年退休。】低聲交談著,兩個人看起來很愉悅。再旁邊是教授占卜學的福里斯特·特里勞尼教授【 他是原著中教授哈利占卜學的西比爾·特里勞妮的父親,著名占卜家卡珊德拉·特里勞尼的孫子。】。
伊芙琳要等到三年級時才能上保護神奇動物課和占卜課。據說這兩門課都很有意思。與他神神叨叨的女兒西比爾·特里勞尼不同的是,福里斯特·特里勞尼有一套完整的占卜理論體系,並曾經準確預言過魔法界的許多重大事件,占卜學也成為了學校裡倍受歡迎的一門課程。偶爾地,他會在考試或其他與某個學生單獨相處的時候向學生透露一點關於其未來的訊息,不過這種機會十分罕見。
禮堂的門開了,大家立刻安靜下來。麥格教授領著長長一排一年級新生走到禮堂頂端。新生們順著教工桌子站成一排,停住腳步,面對著全校同學。
分院儀式開始了。不出所料地,雷古勒斯·布萊克被分到了斯萊特林。伊芙琳和西弗勒斯所在的長桌上爆發出一陣歡呼。最遠處的長桌上,西里斯·布萊克正在和詹姆斯·波特熱烈討論著什麼,一眼都沒抬頭看。
隊伍在慢慢減少,那些男男女女的新生們臉上帶著不同程度的恐懼,一個接一個地走向三腳凳上的分院帽。
最後,隨著南希·惠特比被分到赫奇帕奇的叫聲響起,分院儀式結束了。麥格教授收起分院帽與凳子離開了。
“終於!”伊芙琳拿起刀叉,期待地盯著面前空蕩蕩的金盤。
鄧布利多校長站起身,笑容滿面地望著所有學生,張開雙臂做出歡迎姿態。
“我只有兩個字要對你們說,”他的聲音在大廳迴盪,“吃吧!”
長桌上的那些空碟子突然神奇地堆滿了各種各樣的食物,學生們大朵快頤起來。伊芙琳把食物盛進盤子,開始專心對付一大塊牛排。在她旁邊,西弗勒斯和雷古勒斯正在低聲交談。 雷古勒斯詢問了一些學校裡的常規注意事項,西弗勒斯儘量簡短地回答他的每個問題。
片刻後,陰雲密佈的天花板上閃過一道閃電,照亮了餐桌。第一道菜餚消失了,轉眼間甜點出現在盤中。伊芙琳開始往自己的盤子裡夾約克郡布丁和巧克力蛋糕,抬頭時正好看到波特和布萊克正在格蘭芬多長桌上表演如何將糖漿水果餡餅變成帶牙飛碟。布萊克撞見了她的目光,又將一個餡餅扔到了空中。
“在懷特莊園的時候居然沒有發現你的胃口這麼好,懷特小姐。”雷古勒斯的聲音從西弗勒斯旁邊傳來,他給伊芙琳遞過來一壺冰鎮南瓜汁。
“或許是因為當時你太過投入於啞炮教育問題的討論。”伊芙琳接過南瓜汁,不以為意地咬了一大口葡萄乾布丁。
最後,甜點也被一掃而空,盤子裡最後的殘渣都消失了,餐盤又變得乾乾淨淨、亮閃閃的。這時,阿不思·鄧不利多再一次站起身來,大廳裡嗡嗡的說話聲頓時停止了。
“好啦!”鄧布利多笑眯眯地看著大家,“現在大家都吃飽喝足了,我得再次請大家注意一下,有幾條通知要宣佈。”
“看門人費爾奇先生想讓我告訴大家,今年城堡裡不準用的東西又多了幾樣,包括粘牙軟糖、尖叫羽毛筆和噴火飛鏢。整個清單大概包括三百二十五項,在費爾奇先生的辦公室可以看到,有興趣的人可以去核對一下。”
鄧布利多的目光掃過正陰鬱地盯著布萊克和波特的費爾奇。伊芙琳猜想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懷疑那長到要命的單子上又要增加一項了。
鄧布利多接著說:”和以前一樣,我要提醒大家,場地那邊的禁林是不能進的,還有霍格莫德村,三年級以下的學生都不許去。好了,時間不早了,明天早上你們要精神飽滿、頭腦清醒地上課,所以現在去睡覺吧!快點!“
鄧布利多坐下來,轉過臉和斯拉格霍恩教授聊天。餐廳裡頓時響起一片椅子挪動和說話聲,學生們都站起來,湧向門口,往不同學院的公共休息室走去了。
第二天早飯的時候,斯拉格霍恩教授沿著長桌給每個人發了新課表。
他們這學期的課程與上學期相比變化不大,但是每一門的內容都明顯增加了難度。第一節變形課格外的難。麥格教授要求大家把甲蟲變成紐扣,可是甲蟲躲著魔杖滿桌亂跑,怎麼也點不準。最後伊芙琳只好趁麥格教授不注意的時候給甲蟲施了個昏迷咒,才順利完成了任務。
草藥課上,斯普勞特教授帶著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的學生們去了之前從沒進過的第三溫室——跟第一溫室比起來,這裡的植物更有意思,也更危險。伊芙琳聞到一股潮溼的泥土和肥料的味道,還有一股濃濃的花香。那些花大得跟雨傘似的,從天花板上垂下來。
這節課他們要開始學習給曼德拉草幼苗換盆。斯普勞特教授站在溫室中間的一張凳子後面,凳子上放著幾十副顏色不一樣的耳套。經過一番指導和試驗後,大家戴上耳罩,捲起袖子,專心對付面前那一盆盆的曼德拉草幼苗。
曼德拉草的根莖就像一個超醜的嬰兒,皮膚是淺綠色的,上面還有斑點。它們扭來扭去,小腿亂踢,揮著尖尖的小拳頭,齜牙咧嘴地大喊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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