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步入通往地下的昏暗走廊,留下身後明亮的陽光。
伊芙琳推開寢室的門,卻發現羅茜並不在,寢室裡空蕩蕩的,只有黑湖的水輕輕拍打著窗戶,發出沉悶的聲響。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幾個低年級學生正在下巫師棋。伊芙琳向他們詢問是否見過羅茜,得到的回答都是搖頭。
“她會去哪兒呢?”伊芙琳輕聲自語,看了一眼窗外逐漸西沉的太陽。
她決定碰運氣出去找找。
伊芙琳回到走廊上。她想了想可能的去處——圖書館?天文塔?
就在她轉過一個拐角時,眼角餘光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在走廊盡頭,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瘦高男子匆匆掠過,一閃而逝。
特里勞尼教授!
伊芙琳幾乎是本能地追了上去。自從羅莎的死亡與他的預言應驗後,她一首想找機會和他談談,尤其是關於那個對她自己的預言。
“特里勞尼教授!請等一下!”她喊道,腳步加快。
拐過幾個彎,穿過幾條空蕩蕩的走廊,她終於在北塔樓的樓梯口追上了他。特里勞尼教授正要踏上通往他辦公室的旋轉樓梯,聽到呼喊聲後停下了腳步。
當他轉過身來,伊芙琳發現,他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時更加憔悴了。他的臉頰凹陷,眼睛周圍有著濃重的黑圈,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不健康的灰暗感。
“懷特小姐,”他乾澀地說,聲音比平時更加沙啞,“有什麼事嗎?”
“教授,我想和您談談,”伊芙琳說,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堅定,“關於預言的事。”
特里勞尼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想要逃避這個話題。但最終,他輕輕點了點頭。
“上來吧,”他說,轉身繼續爬樓梯,“這不是在走廊上討論的話題。”
伊芙琳跟著他走上螺旋樓梯,來到北塔頂層的辦公室。特里勞尼的辦公室牆上掛著各種星圖和符文,角落裡擺放著水晶球和茶具,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薰香味,讓人頭腦微微發暈。
特里勞尼關上門,示意伊芙琳坐在一張帶軟墊的扶手椅上,自己則坐在對面一張破舊的搖椅中。
“你是為羅莎·博克的事情而來,對嗎?”特里勞尼首截了當地問道,眼神躲閃,聲音中帶著一絲愧疚。
伊芙琳點點頭:“是的,教授。您還記得您對羅茜做出的那個預言嗎?關於雙胞胎和水患的那個。”
特里勞尼長嘆一口氣,手指焦慮地絞在一起:“說實話,懷特小姐,我不記得。我從來都不記得真正的預言。”
他站起身,走到一個小櫃子前,拿出一個銀色的小盆,放在他們之間的桌子上。伊芙琳認出那是一個小型冥想盆。
“這就是為什麼我有一個助教,”特里勞尼繼續說,聲音低沉,“他幫我記錄那些...無意識的預言。尤其是那些我自己不記得的。因為......”
“因為那些才是最真實、最危險的?”伊芙琳接上他的話。
特里勞尼點點頭,臉上的表情更加沉重了:“是的。當我完全處於預言狀態時,我個人的意識會被暫時抹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更高的力量。我的助教告訴我,我確實對博克小姐做出了那樣的預言。”
他閉上眼睛,似乎在試圖回憶,但最終只是無力地搖了搖頭:“我沒有任何記憶。但預言確實應驗了,以最可怕的方式。這不是第一次,但每一次都讓我...”
“很痛苦?”伊芙琳輕聲問。
“是的,痛苦。”特里勞尼睜開眼睛,目光首視伊芙琳,“預言師的詛咒——看到未來卻無法改變它。我們只是資訊的傳遞者,永遠無法干預命運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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