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沒有回答。相反,他伸手進入袍子的內側口袋,小心地掏出了一個小瓶子。
是那個他從廢墟里撿出的小瓶子。
那個深色玻璃製成的小瓶子在彩繪玻璃的光線下閃爍著神秘的光芒。裡面的澄澈液體緩緩流動,偶爾有微小的氣泡上升。
他向伊芙琳走近,將瓶子遞給她。
“喝下它。”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伊芙琳看著這個瓶子,心中湧起一種不安的感覺。她不知道這是什麼,但她知道西弗勒斯絕不會無緣無故地要求她喝下一個不明的藥劑。
“這是什麼?”她問道,聲音中帶著明顯的警惕。
“這是用這個花園裡的材料製作出的第一瓶魔藥。”西弗勒斯的聲調毫無波瀾。
“是什麼魔藥?”伊芙琳追問道。
“喝下它。”他只是重複著這句話,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
“為什麼?”伊芙琳看著他,“你至少要告訴我這是什麼。”
西弗勒斯盯著她的眼睛,在彩色光影中,他的表情顯得格外深沉。
“你覺得我會害你?”
這個問題讓伊芙琳的心臟狠狠跳動了一下。
她知道答案,她知道無論發生什麼,西弗勒斯都不會真正傷害她。
但她也知道,現在的他己經不再是那個會對她敞開心扉的人了。
“除非你告訴我它是什麼,”她堅持道,“我有權知道我要喝下的東西。”
西弗勒斯的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的笑容,但那笑容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痛苦。
“你欠我的,記得嗎?”他的聲音變得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達到伊芙琳的耳中,“我救了你的命,你說會答應我的一個要求。”
這句話讓伊芙琳的身體僵硬了。
她當然記得,在那個黑暗的夜晚,面對蛇怪的攻擊,是西弗勒斯救了她,差點因此喪命。而她,確實承諾過要答應他的一個要求,就在他們分手的那一天。
但她沒有想到,他會在這種情況下,用這種方式來兌現這個承諾。
“這就是你的要求?”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喝下它?你不覺得這是浪費了機會嗎?”
西弗勒斯的表情變得更加冷淡,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自嘲的光芒。
“我這種人,本來就不需要什麼機會。”
這句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進了伊芙琳的心臟。她的喉頭哽住,泛起一絲腥甜。
花園裡的風漸漸平息,但空氣中依然瀰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氛。陽光折射在彩繪玻璃上,繼續投下斑斕的光影,植物們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但這種美麗現在顯得如此諷刺。
她欠他的,不僅僅是那一次的救命之恩,還有更多她無法償還的債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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