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勒特·格林德沃致阿不思·鄧布利多】
1975年8月15日
【以血封】
阿不思——
紐蒙迦德的夏夜總是格外漫長。當你的貓頭鷹抵達時,我正透過那扇狹小的鐵窗觀察星空——或者說,觀察著我唯一能看到的那一小片星空。今夜的星辰似乎格外明亮。
西弗勒斯·斯內普。梅林的後人。
哈!多麼戲劇性的揭示!一個被愛情折磨的少年,一個剛剛失去父母的孤兒,是傳說中最偉大巫師的血脈後人。命運真是個愛開玩笑的老婆子,總是把最重要的棋子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裡。
讓我整理一下這個令人眼花繚亂的發現:你的學生,那個製作精良魔藥的“普林斯先生”,那個擁有神秘海晶魔杖的男孩,就是我們尋找了許久的梅林後裔。而且,他還深深愛著那個體內承載阿莉莎靈魂的懷特女孩。
多麼完美的巧合!或者說,多麼完美的安排?
你現在一定在你的校長室裡踱來踱去,那雙藍眼睛在鏡片後閃閃發光,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如何“最好地”利用這個發現。不,不對,你不會用“利用”這個詞。你會說“引導”,會說“幫助他實現命運”,會說“為了整個巫師界的安危”。
多麼熟悉的措辭!多麼優雅的自我欺騙!
關於那根海晶魔杖——或者你猜測的“寒晶”——我必須說,你的推測很可能是正確的。真正的寒晶不僅僅是深海生物的眼淚,它是水靈阿莉莎力量的結晶。
多麼浪漫的設定!簡首像是那些愚蠢的騎士小說裡才會出現的情節。
但讓我們回到現實,我親愛的阿不思。你現在擁有了什麼?一個擁有特殊血脈的男孩,一個被痛苦和憤怒折磨的靈魂,一個對伊芙琳·懷特懷有深情的心。這是一把雙刃劍——既是最強大的武器,也是最危險的炸藥。
你說艾琳選擇了與丈夫一同毀滅?但我想真相併沒有這麼簡單。一個普林斯家族的女人,一個梅林的後裔,會因為什麼而選擇自我毀滅?恐懼?絕望?還是說,她己經預見到了什麼?
你知道的,阿不思,預言這種東西總是自我實現的。當艾琳選擇死亡時,她就己經把西弗勒斯推向了你精心設計的棋盤。一個失去一切的男孩,除了保護所愛之人,還有什麼可以失去的?
現在讓我猜猜你接下來的計劃。你會找到那個男孩,用你那種溫和而堅定的語調告訴他“真相”——關於他的血脈,關於伊芙琳的危險,關於湯姆的陰謀。你會表現出深深的歉意和不忍,彷彿你也是被命運逼迫的受害者。然後,你會給他一個“選擇”:加入你的計劃,成為保護伊芙琳的英雄,或者眼睜睜看著她被湯姆利用。
多麼“公平”的選擇!
你甚至己經想好了如何訓練他,如何讓他“自願”成為你的間諜,教給所有他將來潛伏在食死徒中可能需要的技能。而在整個過程中,你會像一個慈愛的導師,像一個不得己而為之的長者,讓那個可憐的男孩相信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好。
這就是你,阿不思·鄧布利多。最仁慈的操控者,最溫和的獨裁者。
但你知道嗎?這就是為什麼我既恨你又愛你。因為你確實能夠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讓人們心甘情願地走向深淵,並且還要感謝你給了他們這個“榮耀”的機會。
所以,我的老朋友,你現在知道西弗勒斯這麼“有用”了,你知道他是梅林後人,又在籌劃怎麼好好“引導”他了,對嗎?
不要試圖否認。我們彼此瞭解得太深了。從你信中那種剋制的興奮,從你對“意外收穫”的描述,從你那種小心翼翼的措辭,我都能讀出你內心的真實想法。
你己經看到了完美的解決方案:讓西弗勒斯成為你的間諜,讓他深入食死徒的內部,利用他對伊芙琳的愛來確保他的忠誠。而當最終對決的時刻到來時,他將成為你手中關鍵的一張牌。
這個計劃確實很完美。完美得讓我想要鼓掌。
但記住一件事,阿不思:當你凝視深淵時,它也在凝視著你。當你把那個男孩送入黑暗時,你也在創造著另一個版本的自己——一個更加痛苦,更加絕望,但也可能更加危險的版本。
願你不會為此後悔,
蓋勒特·格林德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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