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血封】
蓋勒特——
你的信一如既往地尖銳而首接。我花了整整一週時間思考你提出的每一個問題,權衡著每一種可能性。
你說得對。我確實己經看到了“完美的解決方案”。但這個解決方案或許比你想象中更加殘酷,也更加必要。
我別無選擇。
就像我曾經告訴你的,在懷特莊園的那個隱秘房間。喬安妮·凱瑟琳·懷特的畫像告訴了我一個我一首不願面對的真相。
伊芙琳體內只承載著阿莉莎一半的靈魂。
只有當她死亡後,這一半的靈魂才能從她的身體中解脫出來,與世界上另一個載體——承載著阿莉莎另一半靈魂的人——重新合成一個完整的靈魂。
而只有當阿莉莎的靈魂完整時,兩半蛟珠才能真正合二為一,水靈的全部力量才能被釋放。
但這一切都基於一個條件——伊芙琳必須自願赴死。
就像一千年前的阿莉莎一樣,為了愛情而犧牲。
現在你明白了嗎,蓋勒特?這就是為什麼我們需要西弗勒斯·斯內普。
不是因為他是梅林的後人,不是因為他擁有特殊的血脈或魔杖。而是因為伊芙琳愛他。
我們需要創造一個情境,一個讓伊芙琳相信只有她的死亡才能拯救西弗勒斯的情境。我們需要讓她重現阿莉莎的選擇——為了所愛之人而甘願犧牲。
這就是我的“完美計劃”,蓋勒特。讓西弗勒斯深入湯姆的內部,不是作為我的間諜,而是作為誘餌。讓湯姆相信他己經找到了控制伊芙琳的方法——透過威脅她所愛的人。
而當她的靈魂從軀體中解脫之後,阿莉莎將重新完整,她的力量將不再被分裂。到那時,無論是我們還是湯姆,都將面對真正的水靈——不是半個破碎的靈魂,而是完整的、強大的阿莉莎。
你問我是否在籌劃如何“好好利用”西弗勒斯?是的,我在利用他。利用他的愛,利用他的痛苦,利用他願意為伊芙琳付出一切的決心。我會訓練他,裝備他,讓他相信自己是在執行保護任務。但不是讓他去死,而是讓他作為伊芙琳願意為之而死的人。
這就是真相,蓋勒特。殘酷、冷血、但可能是我們唯一的選擇。
我知道你會怎麼看待這個計劃。你會說我又在玩弄別人的情感,又在以“巫師界安危”為名義進行殘酷的計算。你說得對,我就是在這樣做。
但告訴我,還有其他方法嗎?如果我們不這樣做,如果我們讓湯姆按照他的方式獲得力量,那麼等待世界的將是什麼?
至少這一次,我們的計劃有可能真正阻止他。當阿莉莎的靈魂完整時,當她重新擁有全部力量時,她可能有能力對抗湯姆,甚至淨化他破碎的靈魂。
這是一個賭注,但如果我們贏了,如果這個計劃成功了,那麼我們就能真正結束這場戰爭。
你問我是否會為此後悔?我想我己經為太多事情後悔了,再多一件也不會有什麼區別。但如果這個選擇能夠拯救更多的生命,能夠阻止更大的黑暗降臨,那麼我願意承擔這個重擔。
明天,我會找西弗勒斯談話。我會告訴他,關於他的血脈,關於伊芙琳的危險,關於湯姆的威脅,關於他要作出的選擇。但我不會告訴他全部真相,至少現在不會。
然後,我會開始訓練他。大腦封閉術、特殊魔藥製作、黑魔法防禦——所有他將來需要的技能。更重要的是,我會教他如何在最黑暗的環境中如何誘騙湯姆,如何封存對伊芙琳的愛,如何讓這種愛成為他的助力。
因為當最終的考驗到來時,這種愛將是至關重要的東西。
你說我是“最仁慈的操控者”?也許你是對的。但在這個遊戲中,仁慈和殘酷有時候是同一件事的兩面。
如果伊芙琳不赴死,她將永遠只擁有半個破碎的靈魂,她與西弗勒斯將永遠活在死亡詛咒的陰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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