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當伊芙琳的歌聲夜風中完全消散後,那幅懸浮在紫色火焰中的梅林畫像竟然沒有絲毫變化。
畫中那個身穿黑色中世紀長袍的神秘身影仍然靜靜地背對著他們,沒有任何反應,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那件華麗的長袍依然是靜止的,沒有一絲擺動;那個沉思的姿態依然保持著,沒有一點變化;就連畫框上那些複雜的古代符文都沒有閃爍分毫。
紫色的火焰仍在法陣中跳躍著,但它們的光芒似乎比之前暗淡了許多,彷彿連這些由古老魔法構成的火焰都對畫像的無動於衷感到困惑和失望。
伏地魔的蛇眼瞪大了,眼中的期待轉為震驚,然後是不敢置信。
他難以置信地凝視著那幅毫無反應的畫像,蒼白扭曲的臉上表情如潮水般變化著——從之前的得意,到困惑,再到憤怒。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根據他從奧利凡德那個頑固老頭那裡經過無數次折磨才得到的珍貴資訊,根據洛夫古德那個瘋瘋癲癲的傢伙提供的古老傳說資料,水靈阿莉莎的歌聲應該能夠啟用梅林的畫像才對!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他開始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種被徹底欺騙了的憤怒和困惑,“奧利凡德那個老東西不敢對我撒謊...我讓他嘗夠了鑽心咒的滋味,他不敢隱瞞任何資訊...洛夫古德也不敢...為什麼...為什麼畫像沒有任何反應?”
他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尖銳,越來越瘋狂,那種音調就像指甲刮過黑板般刺耳。
“不...不對...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他的蛇眼中閃著陰冷而思索的光芒,“肯定有什麼我遺漏的關鍵因素...”
他轉身在紫色火焰法陣的邊緣瘋狂地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極重,在沙地上留下深深的腳印。魔杖在他手中顫抖著,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極度危險的不穩定氣息,就像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桶。
突然,他的眼中閃過一道如閃電般的恍然大悟,那種光芒比之前的任何表情都更加可怖,更加瘋狂。他的嘴角開始上揚,露出一個扭曲而興奮的笑容。
“啊...哈哈哈...”他開始輕笑,然後笑聲變得越來越瘋狂,“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我怎麼會忘了這個.....”
他緩緩轉身,看向仍然懸浮在空中承受著鑽心咒無盡折磨的西弗勒斯,神情帶著一種病態的愉悅和興奮。
他慢慢走向西弗勒斯,每一步都踏得很重,很有節奏,就像在進行某種邪惡的儀式。月光灑在他那張己經徹底扭曲的臉上,讓他看起來更像是從地獄最深處爬出來的惡魔。
“西弗勒斯,”他的聲音變得異常輕柔,但那種輕柔比任何咆哮都更加恐怖,令人毛骨悚然,“你還記得你曾經對我說過的話嗎?”
西弗勒斯在鑽心咒的持續折磨下努力抬起頭。長時間的痛苦己經讓他的臉變得更加蒼白如紙,額頭上的汗珠在月光下閃爍著,就像苦難的結晶。他的呼吸急促而不規律,但仍然努力保持著那種機械般的順從態度。
他的聲音虛弱而嘶啞,每一個字都說得很艱難,但仍然清晰地回答道:
“是的...主人...我記得每一個字...”
“很好,很好,”伏地魔滿意地點頭,眼中的瘋狂光芒變得更加強烈,“現在,就是你為我做出奉獻的時刻了。”
他高高舉起魔杖,杖尖準確地對準了空中無助的西弗勒斯。在這一瞬間,伊芙琳敏銳地意識到了什麼即將發生,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比月光還要蒼白。
但己經太遲了。一切都太遲了。
“Avada Kedavra!”
這串代表死亡的可怕詞彙從伏地魔口中吐出時,帶著一種近乎宗教般的虔誠和瘋狂的滿足。綠色的光芒如閃電般從杖尖射出,那道死亡之光在夜空中劃過一道邪惡的弧線,精準無誤地擊中了西弗勒斯的胸膛。
索命咒的效果是瞬間而絕對的。
西弗勒斯的身體在被那道綠光擊中的剎那就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他的眼睛緩緩閉上,臉上長時間承受痛苦而扭曲的表情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超越塵世的安詳平靜。但那種平靜是死亡帶來的平靜,是永遠不會再醒來的永恆沉睡。
鑽心咒隨著生命的終結而自動停止了。漂浮咒也失去了效力。
他的身體如一個被遺棄的破舊玩偶般從空中無聲地墜落下來,在重力的作用下重重地摔在粗糙的沙地上。那聲沉悶而絕望的撞擊聲在寂靜的海岸上顯得格外刺耳,就像是某種不祥喪鐘的最後一響。
西弗勒斯·斯內普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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