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臉確實很年輕，還保留著少年時期的稜角，但彷彿在短時間內經歷了無數年的折磨。眼睛紅腫得厲害，下面是深深的黑眼圈，臉頰因為脫水而顯得異常蒼白。最觸目驚心的是他的眼神——完全空洞，像是所有的光芒都被抽走了。
他的嘴唇乾裂，略微張開，似乎要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手從頭髮間慢慢放下，垂在身體兩側，無力得像兩根斷了的繩子。
“你曾告訴我...”他的聲音輕得像蚊子，但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每個字都清晰可聞，“她還會...回來...”
他說這話時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希望，就像黑暗中突然出現的一點燭光，但又隨時可能熄滅。
鄧布利多緩緩點頭，表情變得更加慎重嚴肅：“我從未欺騙你，西弗勒斯。伊芙琳體內的那半顆阿莉莎的靈魂還會回來，在未來的某一天。”
但聽到這句話，斯內普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動作如此突然以至於椅子都向後滑了幾英寸。他的雙手握成拳頭，整個身體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但你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不是嗎？”他吼道，聲音在辦公室的圓形牆壁間迴盪，帶著一種近乎歇斯底里的絕望。
他的臉漲得通紅，青筋在太陽穴處跳動。
“當你讓我執行這個計劃的時候，我以為你是說，她...不會真的死去...她...還可以活過來...”
他說這些話越來越艱難，聲音開始破碎，就像一個即將溺水的人在做最後的掙扎。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鄧布利多的臉上閃過深深的痛苦，他的手緊握著魔杖，但看起來比平時蒼老了許多：“我很抱歉，西弗勒斯。她的肉身，的確己經死去。”
這句話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年輕人的精神防線。斯內普的呼吸變得虛弱無力，就像一個垂死的人在做最後的喘息。他的臉色由紅轉白，然後變得死一般的蒼白。
“但將來的某一天，還會有另一個人代替她回來。”鄧布利多繼續說道，聲音裡帶著某種堅定的承諾。
斯內普聽到這話，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他猛地晃了一下腦袋，動作劇烈得像是想要擺脫什麼極度的痛苦。
“不...”他的聲音近乎破碎，“那不再是她...”
“沒了...死了...”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那時，那個人會擁有一個完整的靈魂。”鄧布利多的聲音很輕很輕，“你不希望她擁有完整的靈魂嗎？”
年輕的斯內普慢慢抬起頭，他的臉上寫滿了一種近乎絕望的憤怒和無助。
“我只希望...希望她還活著...”他的聲音顫抖著，每個字都帶著深深的痛苦，“我希望...我希望那天死的是我...”
他雙手抱住頭，手指深深插進頭髮裡，指尖幾乎要刺破頭皮。他的身體蜷縮，就像一個受了重傷的動物。
鄧布利多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緩緩走向辦公桌。他的腳步聲在石質地面上迴響，每一步都顯得沉重而謹慎。他開啟桌後的一個抽屜，動作很輕。
“或許你該看看這封信，西弗勒斯。”他的聲音在辦公室裡迴響。
斯內普緩緩抬起頭，黑髮從臉頰兩側滑落，露出那張被痛苦折磨得不成樣子的臉。他的眼神迷茫地看向鄧布利多，彷彿不太理解剛才的話
“這是孔雀石舞會那天的中午，我收到的。”鄧布利多小心翼翼地舉起那封信，信封在他手中微微顫抖，“來自伊芙琳。”
聽到這個名字，斯內普的整個身體都僵住了。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鄧布利多手中的信封，瞳孔微微放大，呼吸變得更加急促。他的嘴唇輕微顫抖，想要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鄧布利多慢慢走向前，將信遞給這個崩潰的少年。
斯內普接過來，手指微微顫抖。
他低頭看著信封，上面用娟秀的字型寫著鄧布利多的名字，還有霍格沃茨的地址。筆跡確實是伊芙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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