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眼看著面前的女孩面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那種蒼白不是普通的疲倦,而是一種近乎透明的病態白色,就像生命力正在從她體內快速流失。
她的身體開始搖搖欲墜,雙腿明顯無法支撐她的重量,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朵被暴風雨摧殘的嬌嫩花朵,隨時可能凋零。
他的一隻手下意識地伸了出去。
這個動作完全出自本能,沒有經過大腦的任何思考。當看到她即將倒下的那一瞬間,他的身體比理智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但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她肩膀的那一刻,現實如冰水般澆醒了他。他閃電般地收回了手,動作急促得幾乎帶起一陣風,彷彿那不是一個需要幫助的學生,而是什麼燙手的火焰。
她不是她。她只是一個長得和她一樣的陌生女孩。
他在心中瘋狂地重複著這句話,提醒自己保持距離,保持那種教授對學生應有的冷漠和客觀。
下一刻,艾麗西亞軟軟地倒了下去,就像被人抽走了支撐身體的所有力量。
彷彿某種更深層的生理反應占據了主導,斯內普還是伸手去攬住了她——這一次,他沒有猶豫,沒有退縮,沒有理智的阻攔。
女孩失去意識的身體沉沉下墜。那種突然的重量讓他措手不及,他發現自己不得不單膝跪在冰冷的石質地面上,才能穩穩地接住她。少女現在完全躺靠在他的懷裡,頭無力地垂在他的臂彎中,長長的頭髮如瀑布般散落,有幾縷調皮地貼在她蒼白的臉頰上。
這個姿勢讓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某個夜晚。那個孔雀石之夜,服下麻醉劑的她。【第一卷:155(4)】
不,他不能想那些。
斯內普低頭看著懷中的女孩,內心如被千軍萬馬踐踏般混亂。
艾麗西亞看起來實在不像一個十西歲的女孩。她的西肢纖長優雅,幾乎就像一個成年人。那張臉在失去意識後顯得更加安靜美麗,沒有了清醒時偶爾閃現的機敏和警覺,只剩下純淨。她的皮膚白皙得像最上等的瓷器,在燭光的映照下泛著溫潤的象牙光澤,看起來如此精緻,如此脆弱。
她的睫毛很長,在臉頰上投下扇形的陰影。
在這個角度……她看起來……有種令人窒息的相似性。
就像那個人,當年,十六歲的樣子。幾乎一模一樣。
記憶如決堤的洪水般湧來。
那場孔雀石舞會...那是一個他永遠不會忘記的夜晚,也是最痛苦的告別。
伊芙琳的裙襬蓬鬆,走路時會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她的頭髮被優雅地盤成複雜的髮髻,用珍珠和小鑽石裝飾。
那是他們久別重逢的夜晚。在那些分離的日子裡,他無數次在夢中見到她,但現實中的重逢還是讓他幾乎無法呼吸。時間在那一刻變得毫無意義。他看到她,心跳如雷。
她的手微涼而柔軟,完美地貼合在他的掌心裡。
他們在舞池中旋轉,她的裙襬在空中劃出美麗的弧線。他幾乎是飢渴地端詳著她的每一個細節。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其他的舞者,華麗的裝飾,閃爍的孔雀石吊燈——全都消失了。只有她,只有她眼中的溫柔和...某種他讀不懂的悲傷。
在那些珍貴的時刻裡,他幾乎忘記了那些黑暗而危險的東西。他們只是兩個相愛的人,在彼此的凝視中找到慰藉。
但現實總是殘酷的。
因為馬上,他們就要執行那個計劃。那個鄧布利多精心策劃的,據說足以摧毀黑魔王但也會奪走她生命的計劃。
“你確定這是唯一的辦法嗎?”他曾經這樣質疑鄧布利多。
“她是阿莉莎轉世,你知道的,她體內只有半顆靈魂,”老巫師當時這樣解釋,“只有透過死亡,她才能獲得完整的靈魂。而且,這是眼下摧毀伏地魔的唯一機會。她將拯救整個魔法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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