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那種久違的絞痛再次攀上心臟,就像被無數根燒紅的鐵針同時刺入胸膛。蛇怪的毒素在多年後依然纏著他,那是他在與蛇怪的密室之戰中留下的致命傷痕。【第一卷:114章】
那晚,蛇牙刺穿了他的胸膛,毒液首接注入了心臟周圍的血管。雖然他活了下來,但毒素己經永遠地改變了他的身體。每當情緒劇烈波動時,毒素就會發作,帶來撕心裂肺的痛苦。
但他留戀,甚至感謝這種疼痛。
因為這是他為救她留下的痕跡。這份疼痛昭示著,她曾真實存在於他的生命裡。
疼痛如潮水般席捲而來,從心臟開始,蔓延到胸腔的每一個角落,然後擴散到全身。他感覺自己的血管裡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液化的火焰。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人在胸膛裡揮舞著錘子,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碎玻璃。
他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拿那個裝著止痛藥劑的小藥瓶——那是他這些年來從不離身的強效鎮痛劑。藥瓶就在他的左側口袋裡,只需要伸手就能拿到。但他的雙臂現在都被佔據著,因為懷裡還抱著一個失去意識的女孩。
汗水從他的額頭滲出,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困難,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輕微的顫抖。他的整個身體都在與痛苦對抗,肌肉緊繃,關節僵硬。
但即使在這種極度的痛苦中,他還是沒有放開懷中的女孩,也許是因為某種更深層的本能。
痛苦持續了幾分鐘,然後慢慢減弱。斯內普知道這只是暫時的緩解,過不了多久它還會再次發作。但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他睜開了眼睛,看著那個跟伊芙琳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女。
即使她己經來到霍格沃茨好幾天了,但他每次看到她,總是依然會有些恍惚。
第一次在大廳裡看到她時,他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那一瞬間,時間似乎倒流了十幾年,他又回到了那個有伊芙琳的年代。
當那雙熟悉的黑眸子專注地看著他的時候——就像今晚她握著他魔杖時那種專注的神情——他真的產生了錯覺。同樣的眼神,同樣的表情,甚至連眨眼的節奏和頻率都一模一樣。
她在那裡面嗎?伊芙琳的那一半靈魂?真的在這個女孩的體內嗎?
這個想法讓他感到希望又感到絕望。所以,就算她說出無禮的請求——比如借用魔杖這種在魔法界幾乎是禁忌的事情——當他看著那雙眼睛時,總是不忍拒絕。再荒謬的舉動,他也總是不忍心斥責。當他想到她體內有那一半他深愛過的靈魂時,他總是心懷複雜的情感:歉疚,心痛,和某種不敢明說的希冀。
但理智又在不斷地提醒他:不,她不是她。
斯內普猛地晃了一下腦袋,動作幅度很大,就像是要趕走什麼糾纏不休的幽靈。這個突然的動作讓他感到一陣劇烈的暈眩,心臟的疼痛也因為血液的快速流動而加劇了。他不得不咬緊牙關來忍受這種雙重的折磨。
他的眼睛使勁眨了眨,努力讓自己的目光恢復清醒和理智。
她不是她。她沒有伊芙琳的記憶,她與她是完全不一樣的人。 他必須記住這一點。
她是艾麗西亞·萊特,一個來自美國的轉學生,一個麻瓜世界的流行歌手。她只是——長得與伊芙琳一樣而己。
僅此而己。
他揮了揮魔杖,身旁的那張高背椅子立刻開始變形。木質的結構延展開來,變得更長更寬,椅背放平,扶手消失,最終轉換成了一張舒適的單人床。
他小心翼翼地將艾麗西亞抱起——令他驚訝的是,她比看起來要輕得多,就像懷中抱著的是一隻受傷的小鳥。她的身體很溫暖,但似乎也很脆弱。
他輕輕把她放在床上。她的頭髮散落在枕頭上,在燭光下泛著絲綢般的光澤。
他再次揮動魔杖,對她的身體進行全面的魔法檢測。銀色的光芒從魔杖尖端射出,緩緩覆蓋了她的全身。光芒很溫和,光線在她身體周圍形成一個完整的光環,然後開始收縮,掃描她的每一個器官,每一根血管。
床上的少女開始在睡夢中顯露出不安的跡象。
斯內普蹙起眉:這不應該。檢測魔法不應該對她產生任何影響。
少女的額頭開始微微冒汗,細密的汗珠在燭光下閃閃發光。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臉上露出痛苦和恐懼的表情,就像正在經歷什麼可怕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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