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斯內普開口，但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他盯著她，那雙黑眼睛裡閃過無數種情緒——驚訝、困惑，還有一種艾麗西亞看不懂的東西。
時間彷彿停止了。
斯內普就那樣盯著她，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停止了。他的手還扶著她的胳膊，但那隻手在微微顫抖。
艾麗西亞能感覺到他手指的力道，能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能感覺到他眼中那種壓抑的，深深的情緒。
在那個瞬間，她確定了。
他看到的不是她。
他看到的是另一個人。
“你...”斯內普終於開口了，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出來。
但他沒有說完。
艾麗西亞有氣無力地從口袋裡摸出那個空瓶子，遞給他。
斯內普接過瓶子，那個動作讓他從剛才的狀態中清醒過來。他低下頭，看著手中的小瓶子，然後擰開蓋子聞了聞。
他的動作很專業，很冷靜，就像是在檢查一個普通的魔藥樣本。但艾麗西亞注意到，他的下巴依然繃得很緊。
“劣質的廉價增齡劑，”斯內普說，聲音恢復了平常的冷淡，“副作用強烈。”
他沒有看她，只是盯著手中的瓶子。
然後他轉身，用魔杖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進來坐下。”他說，依然沒有看她。
艾麗西亞跟著他走進辦公室。每走一步都很困難，她的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斯內普沒有再扶她，但他走得很慢，明顯是在等她跟上。
辦公室裡依然是那個樣子——昏暗的光線，高大的書架,擺滿瓶瓶罐罐的架子,還有那張堆滿羊皮紙的辦公桌。
艾麗西亞坐在她平時坐的那張椅子上，頭靠在牆上。冰涼的石牆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但那種昏沉的感覺依然沒有消失。
斯內普走到架子前,開始取下各種瓶子和材料。他的動作很快,很熟練,顯然對這些東西的位置瞭如指掌。
艾麗西亞看著他的背影。
那個筆首的背影,那雙忙碌的手,還有那種專注的姿態。她想起了剛才那個眼神,那種幾乎要溢位來的情緒。
她的意識有些模糊,眼皮越來越重。但她強迫自己保持清醒。她有話要問。
“教授?”她開口了,聲音虛弱得連她自己都快聽不見。
斯內普沒有回答。他正在往坩堝里加入什麼東西,那些液體發出輕微的嘶嘶聲。
艾麗西亞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刻意不轉過身來的樣子。
“你剛才看著我的時候,”她繼續說,每個字都要用盡力氣,“看到了誰?”
辦公室裡突然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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