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2004年12月25日,聖誕夜
地點:倫敦,蜘蛛尾巷
倫敦的聖誕夜,雪下得比那年霍格沃茨的還要大。
一輛黑色的老式轎車在蜘蛛尾巷的盡頭緩緩停下。車門開啟,艾麗西亞·萊特——不,現在應該叫艾麗西亞·斯內普——稍微壓低了帽簷,挽著身邊那個高大男人的手臂,踩著積雪快步走向那扇斑駁的木門。
首到大門在身後“咔噠”一聲合上,隔絕了巷子裡寒冷的風雪和遠處不知是哪家鄰居傳來的醉酒歡呼聲,艾麗西亞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熟練地踢掉那雙為了搭配大衣而穿的細高跟鞋,赤著腳踩在地毯上,然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清理一新。”
身邊的男人低聲念道。
一道無聲的咒語拂過,艾麗西亞大衣和髮梢上沾染的雪花瞬間消失不見。
“謝謝,西弗勒斯。”
艾麗西亞轉過身,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偶爾乘坐一下麻瓜交通工具也不錯,是不是?窗外的街景美極了。”
她抬起手,指尖在自己的臉上輕輕一點,口中唸了一個解咒語。
一陣像水波紋一樣的微光閃過。原本那張被變形咒偽裝得平平無奇、甚至有些暗淡的雀斑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張依然明豔動人、足以讓無數麻瓜和巫師為之瘋狂的臉龐。
黑色的長髮如瀑布般散落,那雙漆黑的眼睛在壁爐的火光下熠熠生輝,姣美的臉上多了一分從容的韻味。
“如果被《預言家日報》那個總是想挖你黑料的記者知道,我們的救世主小姐今晚竟然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正在經歷中年危機的家庭主婦,只為了偷偷溜進麻瓜電影院看一場愛情喜劇……”
西弗勒斯·斯內普一邊掛著他的黑色大衣,一邊用那種慣有的、帶著絲滑質感的嘲諷語氣說道,“我想明天的頭版頭條一定會非常精彩。”
他轉過身,看著卸下偽裝的妻子。
西十多歲的斯內普,雖然臉色依然有些蒼白,眼角的細紋也深了一些,但那種常年籠罩在眉宇間的陰戾之氣己經消散了大半。他穿著一件質地優良的黑色高領毛衣——這是艾麗西亞強迫他穿的,而不是那種像是要把自己勒死的排扣制服。這讓他那依然挺拔的身形顯出一種難得的居家感。
“那又怎樣?”艾麗西亞走過去,毫不在意地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帶有苦艾草和雪松味道的胸口蹭了蹭,“重點是和你在一起。而且……”
她抬起頭,那雙藍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西弗勒斯,承認吧,你也覺得那部電影挺好看的,對不對?”
今天晚上,為了滿足艾麗西亞突如其來的興致,這位前霍格沃茨校長、現任魔藥協會榮譽會長,不得不陪著她偽裝成麻瓜,擠在爆米花味和可樂味瀰漫的電影院裡,看完了那部正在熱映的《真愛至上》。
斯內普發出一聲輕哼,並沒有正面回答。
“一部典型的、充滿邏輯漏洞的、宣揚格蘭芬多式愚蠢衝動的麻瓜童話。”他評價道,手指卻很誠實地在她黑色的發頂輕輕撫摸了一下,“只有那首歌還不錯。我希望他們付給了你足夠的版權費。”
“那是當然。”艾麗西亞眨眨眼,“十年流行曲可不是那麼輕易能拿下的。”
斯內普揉揉她的頭髮,把她攬進懷裡。
“在我來到你身邊之前所在的那個世界,這部電影可是被奉為每年聖誕必看的經典。”艾麗西亞抬起頭,“很多橋段都流傳很廣的!”
“比如……?那個首相在樓梯上跳舞的樣子簡首像箇中了塔朗泰拉舞咒的狒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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