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里帶著一種只有她自己才懂的、隱晦的試探和期待。
斯內普看著她那隻髒兮兮的手,並沒有像艾麗西亞預想的那樣露出厭惡。
他的眼神在那隻手上停留了一秒,似乎有些……出神?或者只是在評估這種汙染程度需要多大功率的清潔咒。
那是極其短暫的一瞬。短暫到艾麗西亞以為自己看到了某種名為“回憶”的火花。
但下一秒,那種熟悉的、帶著堅不可摧防禦的冷漠重新覆蓋了他的黑眸。
他輕哼了一聲,並沒有多說什麼刻薄的話,只是從袖子裡抽出魔杖。
“清理一新(Scify)。”
一道標準的、無懈可擊的魔咒光束準確地擊中了檯面和她的手。那些粘液瞬間消失了,連同艾麗西亞袖口上的汙漬一起,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甚至,因為他控制得太好,艾麗西亞並沒有感覺到通常清潔咒帶來的那種皮膚刺痛感,只感覺一陣微風拂過,汙漬就沒了。
這就是最頂級的巫師,最標準的魔法。
完美,高效,卻也……毫無特別之處。
“好了。”
斯內普收起魔杖,看著那個依然有些發呆的女孩,眉頭微微挑起,“還有什麼問題嗎?還是說你在期待我會為你遞上一支——麻瓜護手霜?”
並沒有真的在罵她,甚至帶著一點點難得的、類似調侃的語氣。如果是在平時,艾麗西亞可能會因為這難得的“溫和”而感到放鬆。
但此刻,她只感到一陣淡淡的失落。
她慢慢地放下了手。
那種如釋重負的乾淨,反而讓她覺得空落落的。
並沒有什麼隱藏的魔法,他只是揮了揮魔杖,用了每一個巫師都會用的咒語,僅此而己。
“……沒有,教授。”
艾麗西亞垂下眼簾,掩飾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黯然。
她在心裡自嘲地笑了一下。
果然啊,艾麗西亞。你在想什麼呢?
這只是一個夢。一個只有你知道、只有你記得的夢。你在現實裡尋找夢的痕跡,這本身就是一種幼稚的妄想。
“那就繼續。”
斯內普並沒有察覺到她這些彎彎繞繞的小心思,只是轉過身走回辦公桌後,“把剩下的那一瓶處理完。”
艾麗西亞站在原地,看著那張變乾淨的操作檯,輕輕吐出一口氣。
“好的,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