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麗西亞的心裡泛起一陣複雜的滋味。
她依然清醒地記得那些關於照片、關於伊芙琳·懷特的猜測。她知道，在這個男人眼裡，她，艾麗西亞·萊特，或許只是一個與舊日愛人長相相似的女孩。他對她的每一次破例，每一次心軟，每一次那種彷彿要看穿靈魂的凝視，可能都不是為了她。
如果是以前，那個驕傲的Nova A想到這一點，大概會感到一種被當作替代品的憤怒。她甚至可能會像只炸毛的貓一樣跳起來，把藥瓶扔回去。
但是現在……
艾麗西亞看著斯內普那張陰沉的臉，心裡卻並沒有那種預想中的彆扭。甚至連剛才因為自己喝醉失態、產生那種大逆不道幻想而湧起的羞恥感，都在這種自我審視中慢慢減輕了。
為什麼？
因為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也沒有資格去指責他。
他在她身上看到了舊日的影子。
而她呢？
她不也是一樣嗎？
最近這段日子，在那個充滿舊書和苦艾草味道的夢境裡，她不也把他幻想成了那個會在雪夜裡給她變星星、會在爐火邊給她寫論文的少年西弗勒斯嗎？
她在夢裡愛上了那個永遠不會在現實中出現的影子。
這就像是一場極其荒謬、卻又意外公平的交易。兩個同樣在現實中找不到出口的人，在這段名為師生的關係裡，各自守著自己的秘密，各自在對方身上看到了一個不存在的幻影，自我取暖，卻又自我欺騙。
想到這裡，艾麗西亞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釋然。
這種釋然裡帶著一絲無奈，一絲自嘲，卻又有一種詭異的平衡感。
如果大家都只是在對著鏡子裡的虛像擁抱，那誰也不欠誰的。這甚至可以說是一種……屬於某種孤獨患者特有的療愈。
艾麗西亞眨了眨眼，那雙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迷茫。
這真是個奇怪的思路。
也許這就是麻瓜心理學上說的“認知失調後的自我合理化“？或者乾脆就是她這顆現在依然被酒精、甜夢劑和宿醉折磨得混亂不堪的大腦，為了讓她好過一點在哄她？
她搖搖頭，試圖把那些複雜的念頭甩出腦海。現在她只想快點回到寢室，喝掉這瓶藥，結束這該死、像是有幾十只家養小精靈在腦袋裡打鼓的頭痛。
她攥緊了手裡的藥瓶，轉身想走。
“那我這就回去……”
她剛邁出一步。
“等等。”
那個低沉的聲音突然再次響起，像是一隻冰冷的手，瞬間抓住了她的後頸。
不僅是叫住，他的聲音裡那種剛才稍微緩和了一點的無奈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生畏的警惕和銳利。
那種氣氛，就像是一根快要崩斷的琴絃，再次緊繃得讓人窒息。
艾麗西亞停下腳步，轉過身：“還有什麼事嗎，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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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烏鴉童話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Nz/BBrqU/BBrqU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