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艾麗西亞舉手投降，用額頭撞了撞那本厚重的《常用咒語指南》，“我只是隨口一說。”
“目前看來，”赫敏有些沮喪地攤開手中的《中世紀實用魔咒大全》，那上面的灰塵在燭光下飛舞，“勉強能用的辦法只有泡頭咒。但是……”
“但是我們上次在黑湖試過了。”艾麗西亞接過了話茬，臉色有些蒼白，“它太不穩定了。只要我一恐慌，或者魔力波動稍微大一點，那個氣泡就會像肥皂泡一樣炸開。在那麼深的水下，如果泡頭咒失效……”
後果不堪設想。
“肯定有辦法的。”赫敏咬著嘴唇，重新埋首於《被遺忘的古老魔法和咒語》中，“他們不可能設計一個無法完成的專案。”
哈利和羅恩雖然不用比賽，但也依然陪著她們泡在書堆裡。
哈利正愁眉苦臉地翻著一本《水生怪物的習性與弱點》，看得出來他己經快要在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裡睡著了。
“我覺得這樣行不通，”羅恩把一本關於變身的書推到一邊，聲音乾澀得像是一整天沒喝水，“什麼都找不到。我們翻遍了關於水下呼吸的所有魔咒，除了那個該死的泡頭咒，就只有人體變形了。難道真的要艾麗西亞把自己變成鯊魚嗎？”
“人體變形要到六年級才會學！”赫敏煩躁地抓了抓那一頭本來就很亂的棕發，把一支快要燃盡的蠟燭挪得更近了些，鼻尖幾乎貼到了書頁上，“如果艾麗西亞沒掌握好，變出一半鯊魚腮一半人肺，那她就真的完了。”
“是啊，我可不想看到那種恐怖片場景。”艾麗西亞嘆了口氣，那種無力感讓她覺得肩膀沉重。
她坐在對面，手裡機械地翻著那本黑皮或者說是墨綠色封皮的禁書——那是穆迪給的那本，她最近一首隨身帶著。因為除了這本書，她似乎找不到其他更高階的線索了。
書頁泛黃發脆，散發著一股令人不安的黴味。上面那些批註雖然讓她解開了金蛋的秘密，卻沒有教她怎麼像一條真正的魚一樣呼吸。
她抬起頭，看著窗外那片越來越令人絕望的黑湖。
傍晚的湖面平靜得像是一面深灰色的鏡子，倒映著陰沉的天空。但她知道，那下面是另一個世界。寒冷，黑暗，充滿了未知。
就像那個夢裡的深淵。
“沒關係。”
她合上那本透著邪氣的書，強打起精神，看著依然在幫她想辦法的朋友們。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還有時間。我們還有……”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掛曆，那種紅色的圈注讓她心驚肉跳，“整整一個月。總會有辦法的。”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心裡卻一點底都沒有。那種恐慌就像是漲潮的水，一點一點地淹沒她的腳踝。
日子一天天過去，就像是那個沙漏裡的沙子，無論怎麼挽留都在不斷流逝。
二月帶著它特有的潮溼和寒冷降臨了。圖書館成了她們第二個公共休息室，那些佈滿灰塵的大部頭書堆得像山一樣高，把她們圍在中間，像是一座用知識堆砌的牢籠。
清晨，圖書館依然籠罩在一片令人昏昏欲睡的灰塵味中。
赫敏趴在桌子上睡著了，臉頰下面壓著一本厚得像磚頭一樣的《高階變形術指南》，手裡還緊緊攥著那一卷密密麻麻、劃掉了無數方案的羊皮紙。哈利和羅恩背靠背坐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鼾聲，羅恩的嘴角甚至流下了一點可疑的口水，手裡還抱著一本《常見水怪的一百種死法》。
只有艾麗西亞還醒著。
她坐在窗邊，手裡機械地翻動著一本關於水生神奇動物的書，但書頁上那些猙獰的格林迪洛插圖就像是長了腳的螞蟻，在她眼前爬來爬去，怎麼也肯鑽進腦子裡。
那種絕望感越來越強烈。
無論赫敏怎麼努力，無論她們查了多少關於“水下呼吸”的魔咒，除了那個極其不穩定、甚至可能讓她送命的泡頭咒，她們依然一無所獲。更別提那個折磨她多年的深海幻覺，更是超出了他們所能觸及的知識邊界。
“該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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