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斯內普低咒一聲,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竟然忘記鎖門了?
這不可能。
作為一個有著嚴重強迫症、潔癖以及常年生活在危機中的前食死徒,隨手施加防禦咒己經是刻進他骨髓裡的本能。就像呼吸一樣自然。他甚至不需要思考就能完成那一套複雜的動作。
他絕對不可能範這種低階到近乎弱智的錯誤。
除非……
除非有什麼東西,或者有什麼力量,強行干擾了他的記憶,或者是首接瓦解了他的潛意識防線,讓他在那一刻覺得自己“己經鎖了”,或者是“不需要鎖”。
他站在門口,閉上眼睛,手指死死扣著門框,試圖回想自己離開時的每一個細節。
然後,一個念頭像是閃電一樣擊中了他。
他想到了那鍋藥。
那鍋藏在另一個更隱蔽角落裡、之前每天都在吞噬他一滴血的金色藥劑。
那是福靈劑。
而且是加入了血咒、為了那個女孩特製的、違反了魔藥學常識的速成版。
一種恍然大悟的震驚擊中了他。
是它衝散了他的門禁。是它在給她開路。
普通的福靈劑或許只能給人帶來好運,讓人在選擇時做出正確判斷,或者讓環境發生一些微小的有利變化。
但是這瓶不一樣。
這瓶藥劑裡,加入了施術者(也就是他自己)的鮮血。
這就意味著,它和斯內普之間有著某種無形的、深刻的、甚至超越了空間距離的契約連線。
當那個女孩喝下它,當她帶著那種強烈的、甚至可以說是孤注一擲的“想要進來”的願望靠近這裡時,藥劑中的血咒由於感應到了主人的魔力源(也就是這個房間、或者是臥室裡的他本人),產生了共鳴。
這種共鳴是雙向的。
它不僅給了女孩指引,它還在潛意識裡影響了斯內普。讓他出現了那一瞬間的疏忽——從而忘記了那個最重要的防禦咒。
或者更乾脆一點……就是那股蘊含著他意志的魔力,首接中和了門上的禁制,為它的使用者敞開了一條通途。
因為那是你想給她的。
福靈劑似乎在無聲地嘲笑他:承認吧,西弗勒斯。這才是你內心深處想要的。你想要她拿到那根救命稻草。我只是在執行你的命令。
血咒的福靈劑……果然更加強大。
斯內普看著自己的左手食指,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每天割破手指時的痛感。為了縮短熬製時間,他不得不每天獻祭自己的生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