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酒意,而是因為他知道這場曖昧己經發展到無需再退的地步。
他輕輕將她扶到榻上,她翻了個身,手臂無意識地勾住了他的衣袖,嘴裡含糊地念了一句。
葉展顏低頭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抬手解開了自己的衣領。
次日清晨蕭氏悠悠醒來,發現自己睡在榻上,身上蓋著厚厚的皮裘。
她揉著額頭想要回想昨晚發生了什麼,卻只記得自己喝了很多葡萄酒,然後便伏在案上睡著了。
恍惚間她似乎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中有桃花,有長安,還有那個讓她朝思暮想的人。
她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身旁空無一人的臥榻,隨即自嘲地笑了笑,心想那一定是夢。
他怎麼會跟自己做那種美妙的事呢?
畢竟,他可是個太監呀!
哎,肯定是自己昨夜醉酒太厲害,產生了幻覺。
想到這裡,她坐起身來喚來侍女梳洗,侍女卻告訴她攝政王一早便己出帳,臨行前囑咐奴婢轉告王妃說王妃昨夜酒醉,今日要好生歇息。
聽到這話,蕭氏頓時愣住了!
昨夜……不是夢?
她坐在鏡前讓侍女梳著發,臉頰忽然泛起兩團紅暈,低聲應了一句便沒有再問了。
蕭氏與葉展顏越走越近的訊息,終於傳到了慕容晴耳朵裡。
那日蕭氏在帳中設酒款待葉展顏,葉展顏次日清晨才從王妃金帳中出來。
這件事被慕容晴的貼身侍女撞見,回來便悄悄告訴了她。
慕容晴聽完氣得渾身發抖,她先是把帳中能砸的東西全砸了個遍。
馬奶酒壺摔在地上碎成八瓣,銅鏡被她一腳踹翻,連她最心愛的那把鑲綠松石的小彎刀,都被她拔出來狠狠釘在帳柱上。
侍女們嚇得跪了一地,誰也不敢上前勸阻。
砸完之後她咬著牙想,她天天給葉展顏送馬奶酒和手抓羊肉,親自登門請教詩詞,還在草原上騎馬“偶遇”他無數次,結果倒好,讓嫂子捷足先登了。
憑什麼?
嫂子是兄長明媒正娶的王妃,己經有了兄長,為什麼還要跟她搶?
不行,她今晚必須去找葉展顏問個清楚。
她一把拔出釘在帳柱上的彎刀插回腰間,披上一件斗篷便衝出了帳篷。
草原的夜風冷得像刀子,慕容晴一路小跑穿過王庭中密密麻麻的帳篷,守在帳外的錢順兒見她氣勢洶洶地衝過來,趕緊上前攔住,話還沒說完就被她一把推開。
她掀開帳簾便衝了進去,嘴裡嚷著她有重要軍情要見攝政王。
帳中水汽氤氳,一隻半人高的木製浴桶擺在屏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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