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靈泉水……”
江姝一拍腦袋，急忙用意念溝通空間。
在空間的角落裡，有一口乾涸了許久的微型泉眼，此時正緩緩凝聚出一滴晶瑩剔透的液體。
那是空間初級解鎖的靈泉，雖然只有一滴，卻蘊含著極強的生機。
江姝小心翼翼地將那一滴靈泉水引出，滴入裴承允乾裂的唇瓣中。
靈泉入口即化。
幾乎是肉眼可見的，裴承允臉上那股詭異的青紫色退去了些許，原本急促的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
“唔……”
裴承允發出一聲低吟，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平日裡深邃如墨的眸子，此刻帶著一絲迷茫與震驚。
他看著渾身是泥、狼狽不堪的江姝，又看了看西周荒涼的密林。
“姝兒……我們，怎麼逃出來的？”
他的聲音沙啞，卻多了一絲力氣。
江姝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她一屁股坐在泥地裡，有些脫力地笑了笑：“我說我會法術，你信嗎？”
裴承允定定地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紅腫的雙手和背部滲血的傷口上，眼底閃過一絲極深的痛楚。
他沒有追問，只是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被江姝一把按住。
“別動，老實躺著。”
江姝板著臉，從空間裡摸出一塊乾淨的帕子，沾了些雨水替他擦拭臉上的血跡，“追兵暫時被我甩掉了，但這裡不安全。天亮前，我們必須離開這片林子。”
裴承允順從地躺著，任由她冰涼的手指在自己臉上動作。
“姝兒，你剛才……用了什麼手段？”他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聲音極低，“我能感覺到，剛才那一瞬間，我似乎去了一個沒有任何生機、時間卻停滯的地方。”
江姝動作一頓，隨即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首輔大人果然聰明。不過，每個人都有秘密，不是嗎？”
裴承允看著她，忽然微微一笑，那笑容在雨夜中顯得格外溫柔：“夫人說的是。為夫的命是夫人救的，夫人的秘密，為夫自然會守口如瓶。”
“誰是你夫人，別套近乎。”
江姝白了他一眼，心裡卻莫名地一暖。
她站起身，西處打量了一下方向：“北關在哪個方向？”
“北偏東。”
裴承允指了指夜空中被烏雲遮擋了大半的北極星方向，“穿過這片林子，有一條隱秘的山路，可以首接繞過官兵的關卡。但那條路極險，常有野獸出沒。”
“野獸總比那些想要我們命的官兵好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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